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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成田国际机场,凌晨四点半。
当那架印有鲜红国旗的专机终于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昂首刺破浓重的夜幕时,站在落地窗前的几名日本外务省高官和特搜部探员,不约而同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如释重负。
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在依依不舍地送别一位“协助调查的企业高管”,更不是在看着一个人质逃脱。
而是在送瘟神。
“终于走了……”一名高级探员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在这短短三十天的羁押期里,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散发着高强度辐射的工业核废料,只要她还在日本境内多待一秒,日本的经济大盘就会莫名其妙地多蒸发几百亿。
现在,辐射源离境了。
日本,终于安全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
高空之上,专机平稳地穿梭在漆黑的平流层。
东京还在最深沉的暗夜里沉睡,但随着飞机一路向西、向南,机窗外的东方天际线,已经隐隐撕开了一抹深邃的紫红色。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内原本安静的广播突然响起,机长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庄重: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已经进入夏国领空。”
这一句话,让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机舱,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小玲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缓缓转过头,看向舷窗之外。
云层的尽头,一轮磅礴的红日正劈开夜幕,将万丈晨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壮阔的云海之上。
这无比绝美的一幕,在此时此刻,却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甚至令人战栗的意味:她身后的那个旧时代,那个曾经代表着精密、严谨、不可一世的传统工业列强,正在不可挽回地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