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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正脸色带着浅淡的笑,眼底却是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不起一丝波澜。
像这种应酬,他在年少时开始,经常被迫参加。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只有一个单薄的举人身份,进士身份,庶吉士身份、
在这种场合,只要别人想让他喝,他都不好直拒。
周秉正经过二十年的谨慎、隐忍、蓄力,终于在四十岁之前到达了现在这个位置。
其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不足于外人道。
随着一杯杯佳酿入喉,周秉正脑海里涌现了那件不如意的事。
如今他有地位,可以说,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几乎都唾手可得了。
但是他现在完全豪迈不起来,只因一个人,他妻子,乔氏乔颐曼。
周秉正没有想到过妻子有一日会变得对自己不再温柔。
现在妻子处处要和自己对着干,自己在周家的话再也不是说一不二了。
他心里很不快活,总觉得如今少了点什么。
周秉正越去想这件事,越想让妻子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
因为有心事,不知不觉多喝了不少酒,直到醉得头晕,不能再喝,酒宴方散。
酒宴结束后,他的贴身小厮扶着他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周祥把老爷扶到铺设好的软褥之下,以为老爷喝醉了,正要给他盖上披风。
忽听周秉正声音清醒地道了句:“周祥,水。”
周祥见老爷眼底清明,愣了下,忙倒水递过,道:“老爷,原来你没醉啊?”
周秉正两三口喝完,胃里那阵灼热感好受了些,他眯了一会儿,问道:“东西都收下了吧?”
他说完。
周祥正色,打开三弯腿炕桌上拿过一个长匣,拿出厚厚一叠通兑的千元面额的银票,道:“回老爷话,奴婢方才点过了,一共一万三千五百块,其中李大人三千两,谋松江县知府三千两,冯国成三千两谋钱塘县知府韩大人两千两五谋兵马司主簿,丁大人一千五百两谋刑部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