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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权柄（第1页）

雾海剧烈沸腾。

那片承载着世界底层逻辑的银白色雾海，在霞将三颗权柄光球融入手腕的下一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陨石的湖面，骤然翻涌起滔天的巨浪。

五位神明抬头看去，也看到了那剧烈沸腾的雾海。

霞要选择权柄了，这句话在所有神明的心中同时浮现。

虽然古神可以自由选择没有名额的权柄——这是踏过第四步阶梯的古神与新神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新神只能在既有的权柄空缺中选择一个已有的位置，而古神可以直接从世界意志的权柄星海中挑选任何尚未被占据的原始权柄，将其炼化为自己的核心。

但这份自由并非没有代价——权柄依旧需要适配度，毁灭权柄在霞身上表现出高度的适配性，是因为霞的灵魂本质中本身就包含了对终结与重启的理解，她一直在做“先毁灭不合理的旧秩序，再建立新秩序”的事。

但如果她选择的权柄与她的灵魂本质相冲突，一旦无法融合，爆发的强烈冲突也可以让一位强大的神明直接陨落。

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在远古诸神之战中陨落的那些古神，有一半不是死于其他神明的攻击，而是死于自己在权柄选择上的贪婪与误判。

祂会选择什么呢？所有人都有不少的期待。

过了片刻，雾海停止沸腾。

那道由权柄共振引发的规则震荡逐渐平息，银白色的雾气从翻涌转为平静，被光环照亮的万千权柄光球也逐一收敛了光芒，重新恢复了它们亿万年来不变的缓慢漂浮。

雾海上方的光芒开始收敛，三道同心光环从边缘处开始逐渐缩小，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漩涡缓缓吸回了雾海中央。

所有的神明都屏住了呼吸——在雾海停止沸腾之后，登神者便会带着她选定的权柄从雾海中走出，而神界的格局也将从此被永久地改写。

霞缓缓走了下来。她的赤足踩在神界的虚空之上，每走一步，脚下便会自动生出一层极淡的白色光膜，将她的脚底与神界的规则网络连接在一起。

她的金发依旧松散地垂在肩头，有几缕被雾海的余波吹得微微翘起，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得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学者。

但众神看着那缓缓走下的存在，感觉到了霞的气息已经有了极其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可以看到对方的强大的话——在踏过第四步阶梯的那一刻，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是暴风雨中翻涌的怒海，是一颗正在坍缩成超新星的恒星。

那种气息让任何感知到它的存在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因为那是毁灭权柄与新生古神的双重威压。

但现在，众神已经感受不到对方的任何存在了。

她站在那里，众神能看到她的身形，能看到她的金发，能看到她嘴角那抹微小的弧度，但她们的感知中，那个位置没有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