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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滚,碾过官道,将那座名为临安的巨大囚笼,远远抛在了身后。
自打踏出城门那一刻起,小乙便觉得,连呼吸吐纳之间,都少了几分权谋算计的铁锈味。
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被遗忘的,属于江湖草莽的自由。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刚从一座牢笼,走向另一座更大,也更凶险的牢笼罢了。
小乙与娄先生,各乘一辆马车。
车厢不大,却恰好能隔绝出一个可供思绪翻涌的天地。
为小乙驾车的,是钱柜。
为娄先生执鞭的,是老黄。
有钱柜在,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便永远不会成为需要费心之事。
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老”管事,总能将一切打点得井井有条,妥帖周到,如春风拂面。
车队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透着一股不急不躁的沉稳。
只是这支队伍,安静得有些可怕。
马蹄声,车轮声,风声,除此之外,再无人声。
侍卫们一个个面容肃穆,手按刀柄,眼神如鹰隼般警惕着四周。
他们是沉默的刀,是无声的墙。
一路上,少有言语。
钱柜偶尔会掀开车帘,低声与自家主上说些沿途采买的琐事,或是下一站落脚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