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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之上,孤舟如一叶飘萍。
不知已行了多久。
只知天边那抹残阳,终是沉入了水底,被无尽的墨色吞噬。
小乙立于甲板,负手而立。
一站,便是半日。
江风吹拂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一缕沉郁。
他不像舱中的老黄。
那老家伙,只一壶浊酒,一碟花生米,便能自得其乐,仿佛这船载的不是杀机,而是江南的山水风月。
小乙的目光,则如鹰隼,一遍遍刮过漆黑的江面,搜寻着任何一丝不该存在的涟漪。
直到夜色彻底浓得化不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连光都被这黑暗溺毙。
他这才转身,返回船舱。
推门而入,一股酒气混着船舱里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年虎恰好从里间走出,正打着哈欠,舒展着筋骨。。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
“哎呀,这船上颠来颠去的,你还别说,睡觉倒是挺舒服。”
年虎那张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回味。
“就像俺在山林里,用麻绳做的吊床。”
“打猎累了,寻两棵老树一拴,躺在上面晃晃悠悠,那睡得才叫一个香。”
他看向小乙,眼神真挚。
“小乙,你要是困了,就进去歇着,这后半夜,交给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