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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水师。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崔海平眼中的那一丝讶异,他看得分明,却也只当未见。
去南陵,自然不是为了那里的军奴。
凉州府押解的囚犯,多是北地旱鸭子,送去水师,与投河自尽无异,朝廷还没这么不惜人命。
能被发配到水师的,大都是在南方水乡犯了事的囚徒。
这趟差事,本就是个幌子。
一杆扯起来,足以遮掩他真正目的的大旗。
他的目的地,是江南。
更确切地说,是那座秣陵城。
京城衙门口,水太深。
户部,兵部,二皇子,大将军,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所有线索都兜揽得干干净净。
他像一只撞进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便被缚得越紧。
既然在网中找不到出路,那便只能跳出这张网。
去江南,去那天下粮仓之地,或许能从源头上,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更何况,江南秣陵,还有一座“瑞和堂”。
天下第一米行。
他自己的产业。
这枚闲棋,当初随手落下,如今,或许能成为搅动整盘棋局的关键。
纵使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挖出些许旁枝末节的线索,也总好过在京城这潭死水里耗着。
只是,在启程南下之前,还有一桩心事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