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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手里的摔炮不时炸出一声脆响,惹得大人们笑骂连连。
那三张桌椅旁,已经有两位老人家坐在那里聊天了。
左边那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藤木拐杖。
那是储老。
当年跟着华老打过长江的老部下,如今虽然退下来了,但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华老。
右边那位身形瘦削,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穿的是藏青色的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可那双手却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那是白老,年轻时候在战场上徒手拆过炸弹,是军工系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两位老人家都是国之栋梁,资历深、威望高,连南惟远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老领导”。
南惟远端着搪瓷茶缸,乐呵呵地走了过去。
“储老!白老!新年好啊!”他笑着伸出手。
储老抬头一看,眼睛就亮了,拄着拐杖站起来,握住了南惟远的手:“好你个南惟远!我说怎么一大早眼皮直跳,原来是你小子要来!”他的嗓门大得惊人,震得旁边的搪瓷茶杯都嗡嗡响。
白老也站起来,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南惟远一眼,慢悠悠地说:“惟远,你这气色不错啊。听说你们家今年过年热闹得很,来了好几个新成员?”
南惟远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今年家里添了人,热闹多了。”
白老拉着他坐下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又不压低音量地问:“惟远,我听说你家那丫头,在下乡的地方立了大功?前阵子军区里都传开了,说帮着破了个大案?”
南惟远一听这话,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了一个父亲特有的骄傲笑容,嘴上却还在谦虚:“白老您过奖了。那丫头也就是做了她该做的事。”
“什么叫该做的事?”储老一拍桌子,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我可是听说了,金沙县那边的情况复杂得很,你闺女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在那种地方跟特务斗智斗勇,这不是虎父无犬女是什么?”
白老也赞许地点头:“惟远啊,你家这个闺女,不简单。虽然她不是军人,但她是军人的后代,骨子里就流着咱们军人的血。”
南惟远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茶,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正跟陆芸说说笑笑的南酥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囡囡虽然不是军人,但她是军人的后代。军人的后代,就必须同样有保护国家与人民利益的觉悟。这一点,囡囡做得很好。我南惟远,为她骄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昂,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