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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濒死昆虫振翅般的“嗡嗡”声
惨白的光线像一层冰冷的霜,毫无温度地砸在每一张课桌上
学生们像是一群被抽走了脊梁的游魂,沉默地、拖沓地挪进各自的座位
没有人在意同桌是谁,没有人在意桌肚里是不是塞满了上个学期的旧试卷
他们瘫坐在椅子上,肩膀深深地塌陷着,仿佛那具单薄的躯体里
已经再也承载不起哪怕一克的重量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空气中浓稠的绝望
:“起立”
班主任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是一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话音落下的零点零一秒,几十具躯体在同一瞬间从座位上拔起
没有一个人多站半秒,也没有一个人少站半秒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像是一场盛大而绝望的集体默哀
他们的站姿僵硬而标准,双手紧贴着大腿两侧,颈椎弯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弧度
那是一种被彻底规训后的服从,像是一群被拔掉了痛觉神经和喜怒哀乐的发条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