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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
“属下在。”
“去库房,把博多银山的总账册搬出来。南洋那套海图也带上。棱堡图纸——”
他停了一拍。
常清韵看着他,嘴唇紧抿着。
“原版。连批注一起。”
常清韵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她想说什么,看到朱棡的眼神后,把话全咽了回去,转身出去了。
张良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还有一件事没说。”
“嗯?”
“东宫刚传出来的消息。”张良从袖中取出一张帛条,放在桌上,“太子通过王景弘递了第二封信。这次不是旧事,不是感情。”
朱棡接过帛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太子上罪己书,请废太子位,条件——保东宫旧属。
朱棡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以退为进。”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太子主动请废,就不是陛下废他,是他自己让的。将来要翻案,这就是最大的本钱。”张良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保东宫旧属这个条件一开,陛下如果答应了,那些人就还是太子的人。只是换了个名目活着。”
朱棡把帛条撕了,碎片从指缝里飘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秋天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快落光了。远处巷口,铁甲的反光刺了一下眼。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