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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因疲惫和寒冷而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传令!受伤士卒留下,交由后续部队救治!其余能战者,立刻集结!丢弃不必要的辎重,只带三日干粮和随身兵器!”
那校尉一愣,脱口道:“殿下,弟兄们刚经过血战,是否……”
“没有是否!”朱棡猛地打断他,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达里麻虽死,梁王还在昆明!我军奇袭过江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回去!我们必须赶在梁王反应过来、加强城防或……逃跑之前,兵临城下!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执行命令!”
“是!末将遵命!”校尉被朱棡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所震慑,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跑去传令。
很快,疲惫不堪却又士气高昂的明军士卒被重新集结起来。许多人身上带伤,衣甲破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们看着屹立在阵前、同样浑身湿透狼狈却如定海神针般的朱棡,没有任何抱怨,只是默默地检查武器,整理装备。
朱棡翻身上马,赤电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急切,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最后望了一眼江北中军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岳父应该已经收到捷报了吧。但他等不及中军主力了。
“目标,昆明!全速前进!”朱棡长戟向前一指,声音穿透雨后的夜空。
大军如同一条疲惫却依旧狰狞的钢铁巨蟒,再次开动,沿着泥泞的道路,向着昆明方向疾驰而去。队伍中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交织成一曲沉默而急促的行军曲。
与此同时,昆明梁王府内。
歌舞升平的气氛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击碎。
“报——!王爷!大事不好!达里麻将军……将军他……在白石江遭遇明军主力,力战……力战殉国了!明军……明军已经过江,正朝昆明杀来!”一名狼狈不堪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哭喊着禀报。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达里麻将军有五万精锐,据守天险,这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