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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真假,只要传到父皇耳朵里,那就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朱标如今病着,若是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说他朱棡趁着太子病重笼络人心,意图不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之前只专注于处理具体事务,对付豪绅,发展封地,却忽略了朝堂上这股暗流的涌动。
此刻经徐达点破,他才惊觉自己处境之险恶。他的额角微微渗出细密的冷汗,之前的疲惫被巨大的警惕所取代。
他看着徐达,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站起身,对着徐达深深一揖:“多谢国公直言相告!此事……小婿确实疏忽了,竟不知已陷此等险地!”
徐达见他立刻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神色惊惶却不失分寸,态度也放得极低,心中的那点不满和试探稍稍褪去,多了几分看待晚辈的凝重。
他虚扶了一下:“坐下说话。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吓唬你,是提醒你,你小子,有能力,有魄力,是块好材料,老夫看得出来,但是,这朝堂之上的凶险,有时候比沙场上的明刀明枪更甚十倍!”
谢夫人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徐妙云虽然不能完全听懂父亲和朱棡哥哥之间打的机锋,但那“晋王派”、“火上烤”、“险地”这些词,以及朱棡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
都让她明白肯定是有不好的、很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她不由得反握住母亲的手,小手心里有些汗湿,担忧地望着朱棡。
徐达继续沉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才十六岁,已是亲王之尊,屡立大功,圣眷……也算不错”
“但越是如此,越要懂得藏锋敛锐,谨言慎行,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现在这个当口,太子殿下抱恙,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也盯着你们这些藩王?你此刻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解读。”
朱棡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速思考。
徐达的话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他之前确实有些急于求成了,或者说,是被系统和新知推动着不得不快速前行,却忽略了最根本的政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