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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夜雨
朱棡在灯下展开密信。和珅从太原发来的急报说,边境粮仓接连失火,而应天城近日多了批卖岭南梅子的货郎。
“殿下...“柳如烟捧着热茶进来,发现主子正摩挲着颗梅核。她认得这种核上的特殊刀痕——是凤卫传递密信时用的暗记。
暴雨拍打着窗棂,朱棡突然问:“女人若对丈夫不满,会如何?“
柳如烟手一抖,茶水溅湿了朱棡的袍角:“妾...妾不知...“
“你会知道的。“朱棡望向东宫方向,闪电照亮他唇边的冷笑,案上梅核不知何时已被捏得粉碎。
吕氏在黑暗中睁着眼。
东宫的夜,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吕氏侧卧在锦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枕下那枚褪色的荷包。
荷包上的绣线已经有些松散,但“清韵”二字依旧清晰可辨。
她微微眯起眼,耳边是朱标沉重的鼾声,鼻间是浓郁的酒气——昨夜所谓的洞房花烛,不过是他醉醺醺地倒在她身上,胡乱啃了几口便沉沉睡去。
她轻轻嗤笑一声,指尖收紧,将那荷包攥得发皱。
“太子妃……”门外传来贴身婢女春桃的低唤。
吕氏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无声地走到窗前。窗外雨丝如幕,一道黑影自檐角掠过,留下一枚竹筒。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竹筒上刻着的三道细痕——这是太原魏武卒的暗记。
她展开纸条,烛火映照下,墨迹清晰:
“粮仓已焚,太原不稳。”
吕氏唇角微勾,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作灰烬。
“春桃。”她低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