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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历3905年初,翁法罗斯的编年史翻过了一页,这一页的边缘浸着干涸的油墨与尚未散尽的铁锈气味。
上一年末,蛰伏十数年的僭主科林斯纠集旧部,自北方荒原卷土重来。
他的军队在暮色掩护下沿旧道南行,试图趁奥赫玛主力北上拉冬、城中空虚之际,以内外合击之势撕开圣城的防线。
然而,刻律德菈早已洞悉其谋——城中那些曾与元老院暗通款曲的线人,在计划付诸实施前便被逐一拔除;而城外那道绵延环绕的深水护城河,与其上那层看似平静的水面,将科林斯的先锋队阻截在城墙之外。
那些金色的光柱自天穹垂落,每一次落点都恰好覆盖敌军阵列中最密集之处,如同神罚。
科林斯的士卒未曾见过这等手段,阵脚大乱,反复冲击数次皆无功而返。
而正当他们犹豫是否后撤整顿时,风沙自荒野尽头席卷而来,将整支军队吞没——待风沙散去,荒原上已空无一物,除却几道被深深刻入地面的沟壑,昭示着那支队伍曾经存在过。
与此同时,黎明云崖深处,一场酝酿已久的清肃亦在同步进行。
元老院残党与部分受其收买的祭司合谋,以特制油料点燃黑烟,试图暂时遮蔽刻法勒的光辉。然而,烟幕尚未完全铺展,便有光线从天而降。
那些曾参与谋划的元老院残党逐一被擒,无一漏网,事后据知情者称,此番肃清之彻底,使得黎明云崖此后再无暗流涌动。
奥赫玛的街巷间,关于这场行动的议论持续了数日。
人们提起那些金色的光柱与突如其来的风沙时,语气中更多是惊叹与敬畏。
人,终归是慕强的动物,尤其是此等伟力成为自身的保障之时。
刻律德菈并未在奥赫玛停留太久。科林斯的威胁解除后,她即刻统率亲卫,大张旗鼓地前往神悟树庭。
树庭之内,已有部分学派在此前的事件中暴露了立场——他们暗中为元老院提供油料配方,亦为科林斯的军队输送物资。
事件相关人员,包含四位贤人在内均锒铛入狱,他们将在漫长的牢狱生涯中,反思自己的错误,而年老的绳结学派的贤人虽未直接参与进此事中,却也引咎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