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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从晨光初露到烈日当空,再到夕阳西斜,海岸线始终淹没在嘶吼与刀光之中。金色的海兽浪潮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击退都迎来更汹涌的下一波。
“左侧缺口!三班顶上!”雷昊泽的怒吼已近嘶哑。他的雷光不再是大范围的清场,而是凝成一道道精准的雷矛,贯穿那些试图撕开防线的金瞳海兽。作战服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痕与血痂。
云梦清脸色苍白如纸。她脚下的礁石已被鲜血染成暗红,操控的水流从最初的浩荡变成如今纤细却致命的绞索——每一道水流都精准地缠上海兽的脖颈或关节,然后猛地收紧。她的呼吸紊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颊上。
防线上的士兵们早已进入机械式的战斗状态。弹药打光了就抡起工兵铲,铲子断了就扑上去用牙齿撕咬。医疗兵穿梭在最危险的前线,一瓶瓶营养液被粗暴地灌进濒临力竭的觉醒者口中——快速补充能量,代价是战后至少三天的虚脱。
只有陈默是例外。
禁灵长剑在他手中划出冰冷的弧线。剑锋所及之处,无论是覆盖金色纹路的钢铁甲壳,还是硬化到能弹开子弹的变异骨骼,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分开。
他不需要营养液。源核以稳定的频率搏动着,吞噬着战场上逸散的生命能量,又将精纯的力量反哺给身躯。五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厮杀对他而言只是让肌肉记忆变得更加深刻。
当最后一头金瞳重甲蟹被他一剑从中劈成两半时,夕阳恰好沉入海平线一半。
死寂。
海滩上堆叠着数米高的尸骸,大多数眼中仍残留着未熄灭的金色余烬。海浪拍上来,带走的不是泡沫,而是粘稠的血浆。
“结……结束了?”一个年轻士兵瘫坐在战友的尸体旁,手中的步枪枪管已经弯折。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心中都升起同样诡异的感觉——危机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
雷昊泽踉跄着走到陈默身边,声音干涩:“不对劲……太安静了。”
云梦清抬头望向正在黯淡的天空:“海面……太平静了。”
是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那些未熄灭的金色瞳孔漂浮在血海上,像无数沉默的星辰。
炊事班送来了简易晚餐。没有人说话,只有机械的咀嚼声。士兵们抱着饭盒蹲在尸堆旁,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暗笼罩的海面。
陈默慢慢吃着,禁灵长剑横在膝上。剑身映出最后一缕天光,也映出他眼中越来越深的疑虑。
这金光……和Bro的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完全同源的能量特征。那些海兽眼中的金色,与Bro灵魂之火燃烧时的色泽、波动、甚至某种难以言喻的“存在质感”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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