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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归云庄的演武场,把陆冠英的剑影拉得很长。他手里握着柄青钢剑,招式是归云庄的“护民剑法”,剑风凌厉却透着滞涩——方才一剑劈向木桩,竟偏了半寸,脑子里全是程瑶迦的影子:她递伤药时泛红的耳尖,她轻声说“练剑不是为了杀人”的软语,还有孙不二罚她抄经时,眼里藏不住的委屈。
“心思都飞到全真教去了?”
陆父的声音从演武场边传来,手里攥着个紫砂茶碗,茶沫在碗沿晃着。他看着儿子失魂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孙不二的弟子,有什么好惦记的?当年你祖父跟她因‘武学正道’争执,她骂咱们‘护民剑法是市井野路子,丢尽武者脸面’,多年不来往,你倒好,非要撞这南墙!”
陆冠英收剑,剑穗在风中晃着,声音闷得像被雾堵了:“爹,那是老一辈的恩怨,跟瑶迦没关系。上次对抗倭寇,她为了护三个村民,胳膊被刀划得流血,是我帮她包扎的,她眼里的劲,跟咱们归云庄‘护民’的初心一模一样。”
“初心?”陆父把茶碗往石桌上一放,茶沫溅出来,“孙不二说‘武学要守清心,不沾俗事’,她弟子能瞧得上你这‘市井剑法’?现代说‘门当户对’不是没道理,你要是跟她好,归云庄在江湖上的脸面,都要被你踩在脚底!”
陆冠英还想争辩,却被父亲甩袖打断:“别再说了!我已经给孙不二递了帖子,让她管好弟子,以后不准你们往来。再敢去全真教,我就把你禁足在庄里,这辈子别想碰剑!”
全真教的三清观里,程瑶迦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摞《道德经》,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纸页上,晕开个黑团。她的袖口沾着点草药汁,是偷偷给陆冠英配的“金疮药”,昨天被孙不二发现,罚她抄经三个月,还撂下狠话:“陆冠英是俗家弟子,跟他往来,丢尽全真教的清誉!”
“还在想陆冠英?”
孙不二走过来,手里的拂尘扫过蒲团,带起些微尘。她看着弟子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些,语气却仍硬邦邦的:“归云庄的剑法,重‘杀伐护民’却轻‘清修守心’,跟咱们‘清心剑法’格格不入。你跟他好,以后在观里怎么立足?现代说‘圈子不同,不必强融’,这个道理,你该懂。”
程瑶迦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道德经》的“无为”二字上:“师父,武学理念不同,不代表人心不同啊。冠英哥护村民,我也护村民,我们想的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能往来?您总说‘正邪不两立’,可俗家跟全真,不是正邪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孙不二的拂尘顿了顿,声音沉得像道观的铜钟,“抄完这百遍《道德经》,再想清楚——是要全真教的身份,还是要那‘俗家弟子’,你自己选!”
“哟,这‘历史遗留矛盾’,比现代的‘婆媳拉锯战’还难搞!”
薛冰蹲在归云庄外的老槐树下,手里啃着块“茯苓糕”,是程灵素用归云庄的茯苓做的,甜香盖过了雾的冷。她戳了戳旁边的陆小凤,笑得促狭:“陆冠英和程瑶迦,跟卓一航练霓裳、黑蜘蛛慕容九似的,都是被长辈的旧怨绑着。现代说‘上一代的债,不该下一代还’,咱们得想个法子,别让好姻缘黄了,也别跟之前的戏码撞了。”
陆小凤晃着酒壶,酒液映着晨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急什么?现代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得让陆父和孙不二自己想通。不过咱们这次来,可不是单纯当‘红娘’,归云庄藏着太子府的旧物,程灵素说那是柄侍卫剑,说不定藏着遗孤的线索,比撮合姻缘重要多了。”
正说着,小昭抱着个布包走过来,里面是程灵素让她带来的“显纹水”——能让旧物上的隐痕显形,“灵素姐说,那剑要是太子府的,剑身上肯定有‘东宫’的暗纹,用这个喷一喷就看得见。现代说‘文物鉴定靠技术,不是靠猜’,别跟之前似的瞎摸。”
归云庄的正厅里,那柄侍卫剑挂在墙上,剑身泛着古铜色,剑柄缠着磨损的深蓝色丝绦,是前朝的样式。小昭走过去,刚把显纹水喷在剑身上,怀里的圣火令突然发烫,像被灶火烤过似的,令身贴着衣料,竟透出淡金的光,映在剑身上——
剑身瞬间亮了,浮现出幅残影:一个穿着侍卫服的人,抱着个襁褓,骑着马往西去,马背上插着面小旗,写着“燕南天”三个字。残影只显了一瞬就淡了,却在剑柄处留下个清晰的“东宫护令”印,跟圣火令上的云缠龙纹一模一样,甚至能看出纹路拼接的痕迹。
“陆大哥,你看!”小昭赶紧喊,声音有点慌,手里的显纹水瓶差点掉在地上,“剑里映出燕南天护着婴儿往西去,是遗孤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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