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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栓在掌心压出一道深痕,林宵没松手,也没回头。他知道门外站着谁——重靴踩雪,三停两顿,是执事周通惯用的威慑步法。那人喜欢在犯错弟子开门前多等一息,好让恐惧在沉默里发酵。
林宵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唇边干裂的血口。他没擦干净,反而故意留下一道红痕,像是刚啃过生肉的狼。
门“吱呀”拉开,寒风卷着残雪扑进来,周通披着黑纹铁鳞披风,腰间执法戒尺拍得啪啪响。他身后立着两名杂役巡查,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三。”周通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骨,“挑水十趟,你迟了半刻。”
林宵低头,盯着对方靴尖上凝结的冰碴:“回执事,晚了半刻,水也送到了。”
“规矩就是规矩。”周通冷笑,“迟一刻,鞭十下。你迟了半刻,按例也得抽五鞭,以儆效尤。”
林宵不跪,也不求饶,只轻轻摇头:“我不是懒,也不是贪睡。”
周通眯眼:“哦?那是为何?难不成山神请你喝酒去了?”
“我救了一条蛇。”林宵抬眼,目光直直撞上去,“就在后山断崖下的枯藤堆里,一条通体雪白的灵蛇,快冻僵了,只剩一口气。”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两名巡查忍不住笑出声。
周通嘴角一扯:“灵蛇?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哪来的灵蛇?尸首呢?蜕皮呢?信物呢?拿不出来,就别编这等荒唐话来糊弄我!”
林宵不慌,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蛇蜕,摊在掌心。那蜕皮长约三尺,细如指环,通体银白,尾端还带着一点淡金光泽。
“它醒了,看了我一眼,就顺着山壁游走了。”林宵声音平稳,“临走前,蜕下这层皮,像是……谢礼。”
周通盯着那蛇蜕,眉头一跳。他不是没见过灵兽蜕皮,可这东西来路不明,真假难辨。若当众说是假的,万一真是灵兆,回头被上峰知晓,他一个执事难辞其咎;若认了,又显得自己被个杂役唬住,威信扫地。
“你倒是会编。”他冷哼,“山门禁地岂容外兽潜入?若真有灵蛇现身,巡山弟子早该上报。你一个挑水的,反倒撞上了?天降吉兆,独你得见?”
林宵咧嘴一笑,牙上血渍未干:“执事说得对。所以我没声张,也不敢邀功。可它临走时,抬头望天,像是在等什么。我心想,若这真是山门气运所召,那我代它传个话,也不算越矩。”
“传什么话?”周通语气一紧。
“天将放晴,瑞气东来。”林宵抬起手,指向东方山脊,“您听,风停了。您看,云裂了。”
众人下意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