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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篝火快灭了,火星子噼啪炸开,把林宵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盘腿坐在洞口内侧,背靠冰冷的岩壁,桃木剑横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铜钱。苏晚晴睡在他身侧,冰蓝色长发散在兽皮袄上,眉心守魂印记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她的魂伤刚稳了些,经不起熬夜。老村长(吴伯)在洞深处打盹,断拐搁在脚边,后颈的“锁魂印”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林大哥,你守夜也太严了。”栓子裹着草席子,从篝火旁探出头,小脸上沾着草屑,“这都三更天了,能有啥动静?”
“嘘。”林宵竖起手指,目光扫过洞口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这山洞太静,静得不对劲。”
自打进了这山洞,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不是活尸的绿眸,不是魔骸的悬丝线,是种更古老、更阴冷的东西,像古井里的黑雾,又像壁画里古魔的呼吸。
栓子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把草席子往火堆旁挪了挪。
后半夜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股腐叶混着硫磺的怪味。林宵的兽皮袄裹得紧了些,魂种道韵在丹田处缓缓流转,淡金色光晕像层薄纱,将阴冷挡在体外。
苏晚晴翻了个身,无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冰蓝色发丝扫过他手背,凉丝丝的。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却没离开洞口——那里的黑暗像团化不开的墨,连“感阴诀”都探不清虚实。
“林宵……”
突然,一个声音飘进他耳朵。
不是苏晚晴的梦呓,不是栓子的鼾声,是种极细微的呢喃,像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又像风穿过石缝的呜咽。语速极慢,音节古老,像他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宵猛地坐直身子,桃木剑握紧:“谁?!”
声音戛然而止。山洞里只剩下篝火的余烬“噼啪”作响,和苏晚晴均匀的呼吸声。
“林大哥,咋了?”栓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小手指向洞口,“你听见啥了?”
“没什么。”林宵压下心头的不安,目光扫过洞内——老村长睡得正香,石头和柳叶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草儿怀里的孩子蜷成小小的一团,嘴角还挂着笑。
可那低语声,太真实了。
他悄悄摸出铜钱,两枚裂损的“钥匙”和“柳”字钱在掌心贴着,裂痕处的金光比平时更亮。这是他第一次在“感阴诀”之外,用铜钱“听”到东西——铜钱在发烫,像在回应那低语。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也像在对苏晚晴说。
三更梆子(他默数的心跳)刚过,低语声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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