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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棵树的根部,刻着另一个符号。和之前那个相似,但多了一横。
他蹲下来,手指抚过刻痕。这道痕迹很新,木屑还没干。
有人刚刚来过。
而且这个人,一直在跟着他们的路线走,悄悄改掉标记,换成自己的信号。
张定远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短刀。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了个小圈,在三棵树的背面分别做了新的记号——用指甲划出三角、圆圈和直线。
做完这些,他才朝洼地方向走去。
离汇合点还有二十步时,他停下。
草地上有一串脚印,通向北侧林子。脚印很轻,间距均匀,不是士兵的步态。
最后一个脚印旁,半片树叶被压住。叶脉上沾着一点红泥。
张定远蹲下,用手指捻了捻那点泥土。这是横屿北岸特有的黏土,只在潮线以上三丈范围内才有。
来人是从海边来的。
而且不是倭寇。倭寇不会穿这么轻的鞋,也不会特意避开踩草发声。
他站起身,望向北边林子深处。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他的右手慢慢移向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