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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九日之期（第2页）

三皇子楚琰摩挲着母族密信：“丞相府至今未有动静...”

次日大朝，太极殿前雪扫得干净，却掩不住剑拔弩张。

沈疏桐身量高挑，穿官袍时更显清瘦挺拔。她立在文官首位，绯色官袍衬得身姿如松，行动间广袖流云般拂动，却从不染半分旖旎，只余松雪清寒。墨发永远以玉冠束得齐整，无一碎发逸出，克己复礼。尤其立于朝堂时，那绯色官袍映着冰雪姿容，似红梅覆新雪，美则美矣，却叫人不敢生出半分亵玩之心。各方目光如针般刺来，她只垂眸看着笏板。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皇子一系的镇远将军率先发难，铁甲铮铮作响，“当立长君以安民心！”

长公主党羽立即反驳：“立贤不立长！何况边关刚定，岂能再起战事？”文官们衣袖翻飞，几乎要扑上前去。

三皇子派系则和稀泥：“不如先请丞相宣读遗诏...”

沈疏桐终于抬眸。少年丞相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清冷似殿外残雪：

“陛下龙驭上宾前，确曾嘱托臣一事。”

满殿霎时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陛下说...”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那些骤然绷紧的脸孔，“七公主楚晏兮，性情最似贵妃。”

一句话如冰水泼入热油锅。武将席中顿时响起刀鞘碰撞声，文官队列里一片倒抽冷气。

“至于遗诏...”沈疏桐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却又不立即展开，“陛下嘱咐，需在灵前焚香九日，方可公示。”

大皇子猛地握紧剑柄，上前三步：“丞相这是要拖延？”他身后的亲兵同时按刀，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

御前侍卫立刻踏步上前，刀锋半出鞘。殿内顿时剑拔弩张，雪光映着无数出鞘的利刃。

“是遵循祖制。”沈疏桐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还是说，殿下连九日都等不得？”

长公主突然轻笑，染着丹蔻的指甲轻叩玉笏：“丞相年纪轻轻，倒很会故弄玄虚。”她身后的老臣们同时上前，形成合围之势。

“比不得殿下，”沈疏桐转身颔首，“连故去的贵妃娘娘，都时常入梦指点臣。”

楚玥脸色骤变，猛地攥紧玉笏。她身后的太监悄悄后退，却被丞相府的亲卫拦住去路。

三皇子突然出声打圆场：“既如此，便依丞相所言。”他使了个眼色，族中侍卫悄然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