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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御史那边呢?”
“陈大人倒是硬气。”郑府尹叹道,“昨日又上了一道折子,要求彻查周奎供词中提到的所有官员。陛下……留中未发。”
留中未发,就是暂时压下了。这态度,耐人寻味。
“陛下是在权衡。”谢景明放下文书,“李侍郎一党盘根错节,若真彻查,朝堂恐要动荡。但若不查……国法难容。”
“正是这个理!”郑府尹揉着眉心,“谢大人,你给句准话,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谢景明沉默片刻,道:“陛下留中不发,是给我们时间,也是给那些人机会。”
“机会?”
“让他们自己把尾巴收好,把赃款吐出来,把该断的关系断了。”谢景明眼神锐利,“若他们识相,此事或可到此为止。若他们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郑府尹懂了。
“本官明白了。”郑府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几日,本官会‘病’上一场。府里的事,交给王捕头。至于那些来打探的……一律挡回去。”
“有劳大人。”
从京兆府出来,谢景明没有回府,而是转道去了都察院。
陈御史正在伏案疾书,见他进来,摘下眼镜:“来了?坐。”
“大人还在写折子?”
“写个屁。”陈御史难得爆了句粗口,“陛下摆明了不想深究,写再多也是废纸。”他将笔一丢,“谢景明,你实话告诉我,这案子……你还想查下去吗?”
谢景明坐下,看着这位两朝老臣:“下官想查。但……不能查。”
“哦?”陈御史挑眉,“这可不像你。”
“下官查案,是为肃清朝纲,不是为掀起党争。”谢景明缓缓道,“如今李侍郎已倒,其党羽必然惊惶。若我们穷追猛打,他们为自保,定会抱团反扑。到时朝堂分裂,受损的是朝廷,是百姓。”
陈御史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小子,长大了。”
谢景明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