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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正从桌脚下爬着站起来,看见她进来,受伤的小兽一般盯着她,“出去……”
梅娘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没反应过来,秦良辅就差了两个人来赶走了她。
铺子的生意渐入佳境,梅娘不跟她们住在一起,多有不便,平日里只得多做几件成衣,好分担活计。
下了马车,她差小厮将衣服抱进去,柳氏连说:“看你如今的架势,我都不好意思喊你帮忙了。”
“我分内的,铺子不还挂着我的名字么。”
柳氏玩笑道:“这个啊,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换成我的姓。”
梅娘忍俊不禁戳了她一指头。
提裙进入铺子,梅娘恹恹喝了一会儿茶,又发呆想起方才的事,益发觉得心情沉重。
如此过了好半天才发现不对,她抬头问:“巧娘子呢?回去了么?”
柳氏与鸳鸯讳莫如深相视一眼,“算是…回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又是一阵叹气,鸳鸯满是无奈地娓娓道来。
原来是巧娘子知道了她的丈夫是恨真杀的,所以蓄意接近,终于在前日对她下手了。
恨真如今重伤在榻,巧娘子一介农妇见了血腥,又被关进牢房,吓得几乎要疯过去。
“也才昨天的事,”鸳鸯哀哀恻隐,“冤孽啊,明明挺好的一个娘子……”
“是这样……”梅娘恍惚点头。
柳氏送走了一位客人,也上前恻恻道:“好在温道长作证是意外,衙门才放她回家去,半疯半颠的,可怜。”
梅娘不知如何说好,真要报仇没什么好辩驳的,只是那件事明明鸳鸯和柳氏都不知道。思及此处,梅娘匆匆告别。
话分两头,这厢风生正在作坊的书房内翻看账簿以及各地汛期情况,忽闻伙计传报说青楼来了个小厮向她讨要耳坠。风生只当是找麻烦的,没多想便差人赶走了,谁料想这事转头便传到了巡抚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