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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成全（第3页）

程夏在的时候，祁玲玲故作大方，这会儿说话都没力气了，抚着杯子叹气。她头发染得还挺勤，但耐不住岁月摧人，鬓角还是有了些白丝，像这样垂头丧气的时候，脖子上的皱纹很明显。

程煜到嘴边的戏谑变成了安抚，他说：“你放心吧，我保证夏夏一定不会离开你。”

祁玲玲就想听这话，心里好受了些，“你就这么笃定？”

“你是宝……夏夏的心肝宝贝，离了你她活不下去。”程煜揶揄。

祁玲玲噗嗤笑出声来，“怎么？你嫉妒啊？”

“嗯，很嫉妒。”

程夏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得在房间里见面，明明楼下就有咖啡厅。转念一想，到时候难免会情绪失控，私密空间不用担心外人窥探的目光，似乎也挺好。

出了电梯后，程夏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落地窗的玻璃擦得很干净，云淡湖边绿树成荫，沿岸的湿地栖了很多候鸟，数到第十九只白鹭时，程夏才转身去找房间。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人高马大，黑色皮夹克，牛仔裤，利落的短寸，眼神透着丝凌厉。

程夏本能退了半步，确认房间号无误的同时，听到对方问她是不是程夏。很有辨识度的口音，程夏心放了下来。

之前在电话里，这人自称是她舅舅。程夏没有称呼，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下巴微微压着，后槽牙无意识地咬起来。

孙小猛只看一眼她的脸，就侧身把人让进来。

位于顶楼的高级套间，客厅宽敞明亮，装饰却很繁杂，给人一种毫无章法的不适。程夏审美尴尬，看到茶几上突兀的仿古铜制香薰炉时，尴尬变成了反感。

——真无法理解这设计师的品位。

程夏跟在孙小猛身后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转过头来。

短发，圆脸，身材微胖，没有化妆，看起来比祁玲玲年纪大些。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尺寸也挺合身，却给人一种“人是人，衣服是衣服”的违和感。

论气质，还是祁玲玲好。

程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