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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回的陈一乘估计是要真的恼了她了。
……毕竟她要说的事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一句话不交代直接溜之大吉,这整个锦锡城里许是没有谁敢像她这样耍他。
她估摸着懂事后的陈一瑾也不敢这般同他大哥玩笑。
可她这跑路跑到一半又要自找苦头吃似地后悔,还自投罗网。
简直是在发癫。
玉伶再次来到了陈家家宅的书房。
那名女士官和午后那个带她去茶楼的司机一样,把她堵进门之后,急急向陈一乘高喊打了声报告就赶忙带门离开了。
玉伶霎时间还没能适应这敞亮的氛围。
只觉着这书房里的灯怎么能这么亮,亮得都快恍了她的眼睛,恍得她的头怎么那么沉。
……她像从那地底里刚出来的一团阴生的鬼气,不能见光,邪乎得很。
有这么一朝撞见得道高僧,怕到没骨气地跪地求饶,顺便在找机会遁地潜逃。
只不过她现下没敢想着去做一回魅魉,其实迷人惑人不枉也为一条好行的歪歪路。
玉伶站在书房门口,用背靠了靠门扉,已经推不开了。
她进的这小门是陈一乘的大书房用于会客的偏厅,他并不在这里。
陈一乘没应那女士官的报告,也没从里面走出来,留她一人在这门口,属实让她进退两难。
玉伶往前走了两步,余光看见偏厅另一侧的小耳房里并没有点灯,于一团漆黑黑之中已经看不见里面那把何小姐的琵琶了,像是搬走了似的。
快要见到陈一乘的那种紧张局促感又开始漫上心头,所以她在乱瞟。
微醺的醉意似是加重了这种感觉,玉伶开始莫名渗冷汗,也恍似更醉了。
横竖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