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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谢沛太高了,都壮得像是一堵厚实到可以给反过来给她遮风挡雨的墙,她踮脚都够不着他的下巴。
踯躅这么一小会儿,谢沛看着拿伞却又没撑开的玉伶,叫她:“还没睡醒呢?走了。”
玉伶忙不迭跟上,恍惚间还以为谢沛听到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跑到谢沛身边的下一秒,她的心又开始揪拧起来。
他道:“江哥等着呢,这下可开心了?”
……
谢沛把玉伶领进门。
她好似一个摸在他后面的小跟班,而且还是狗仗人势的那种。
谢沛若在,她就硬气到走路都敢迈大步;谢沛要走,她便蔫巴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就是这么个见风使舵的调调,毕竟她今日算是知道谢沛高兴了是真的不会为难她,甚至还会由着她。
江雍坐在客厅里,宽大的方木几上放着好几沓写满密麻字迹的册本,他正在翻看那些东西。
玉伶一眼看见了他右耳上的翡翠耳坠,和他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是同一个成色;身着的黑色绸袍上有穿金线勾出的纹饰,线细图案浅,并不抢眼,只添了几分含蓄。
玉伶不住地瞟看他的单边耳饰,看着他垂眸时被遮去许多的蓝色眼眸,不知该怎么形容他身上的悖论感。
但总之是俊的,他的模样比常人深邃,不会显得阴柔,怎样都好看。
玉伶觉得自己可以盯着他看许久。
江雍大抵是玉伶见过的最精致的男人,和陈一瑾装模作样时的优雅不同,江雍要内敛稳重许多,从来没有不堪与失控的时候。
他也是玉伶见过想的最多的男人,事事无巨细,全心好像都在用来算计。
见玉伶和谢沛进门,江雍抬头看向他们,淡淡笑道:“回来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玉伶面上。
玉伶突然想伸手扯住谢沛的衣摆,但咬咬牙还是忍住了,转而强装平静唤他道:“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