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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但眼泪是干净的。
图书馆又出现了。那个声音说‘可以开始写了’。
写什么?不知道。但也许该试试。”
五、开始写
三月五号,小涵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纯黑色封面,内页空白。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第一页,笔尖悬了很久。
写什么?九年恋爱史?逃婚纪实?疗愈日记?
最终她写下第一行:
“给我十九岁的自己:”
然后停住了。太多话想说,太多警告想给,太多“不要”想写。但最后她只写了一句:
“你会爱上一个人,他会伤害你,但这不是你的错。去爱吧,即使知道结局。因为那段爱里的你,闪闪发光。”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觉得不够。又翻开,在下面补了一句:
“给二十八岁的自己:你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这成了她写作的开始。不是系统的回忆录,是碎片式的信件:给七岁的自己,给十九岁的自己,给婚礼当天的自己,给第一次做噩梦的自己。也给林远写信,但不寄出,只是写。
她写:“林远,我恨过你,但现在我明白,恨你是继续让你住在我心里。我要把你搬出去了。”
她写:“林远,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也谢谢你现在不再爱我。这样我们两清了。”
她写:“林远,我不会祝福你,但也不会诅咒你。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章节,翻过去了。”
每写一封信,她就撕下来,装进一个铁盒里——和装梦境记录的铁盒分开。这个铁盒是专门装“告别”的。
写作的时候,她会哭,但哭得越来越少。有时候写着写着,会突然想起一个被遗忘的细节:第一次牵手时他掌心的汗,第一次吵架时他送来的道歉纸条,第一次见他父母时他紧张地捏她的手……
回忆不再是刀,变成了老照片,褪了色,但真实存在过。
三月十号,绘画课第三次。这次陈老师教的是“自画像”:不是画外表,是画内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