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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深渊的导演与双子星的共鸣》（第3页）

他并非在为艾扎克的失败而感到惋惜。他只是……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失望。那种失望，就像一位雕塑家，发现自己精心雕刻的作品，最终却被一块不合时宜的瑕疵所毁掉一般。

“愚蠢的家伙，艾扎克。我赋予你力量，是为了让你成为斩断过去的恶鬼，而不是让你沉溺于昔日那可笑的师徒情谊之中，最终被其反噬。”加隆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没有一丝温度。

“情感……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也是最致命的弱点。”他轻蔑地嗤笑着，“卡妙，你很好……你用你弟子的鲜血，向我证明了这一点。不过，很快，你也会为你那所谓的‘使命感’，付出代价的。这世间，所有的羁绊，都不过是枷锁罢了。”

三根支柱的连续倒塌，让加隆终于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的态度。他的戏剧，正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但棋子们的“演技”，却开始出现了一些超出他掌控的“即兴发挥”。圣斗士们的实力，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棘手。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彻底超出了他的剧本，甚至让他那颗冷酷的心脏，都为之紧缩了一下。

南大西洋。

一股悠扬而致命的笛声，与另一股浩瀚如宇宙的禅定之力，展开了一场无声的、高维度的精神对决。

“苏兰特和沙加吗……这倒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在加隆的评估中，海魔女苏兰特的实力，足以排进七将军的前三。他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魔音，对于绝大多数圣斗士而言，都是无解的存在。而他的对手，处女座沙加，虽然号称“最接近神的男人”，但其力量更多地体现在精神防御与幻术层面。

加隆原本的剧本是，苏兰特即便无法战胜沙加，也足以将其拖在南大西洋，使其无法支援其他战场。最理想的情况，是两败俱伤，同时消耗圣域和海界的两大战斗力。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让他那张始终保持着冷静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名为“惊讶”的裂痕。

他感知到了，沙加那股原本平静如古井的小宇宙，在经历了短暂的对峙之后，突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疯狂地凝聚、升华！那不是普通力量的爆发，那是一种将自身存在拔高到更高维度，触摸宇宙真理的力量！

“这个感觉是……不好！”加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而强大的小宇宙。

下一刻，一股纯粹的、神圣的、蕴含着宇宙生灭真理的、无可匹敌的领域之力，轰然展开！

“天舞宝轮……！他……竟然睁开眼睛了！！”

即使是远在北大西洋的加隆，在感知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为之战栗！那是一种低维度生命在面对高维度法则时，最本能的恐惧！他能够感觉到，那领域之中，苏兰特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夺，那种彻底的虚无，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在那片神圣的领域之中，苏兰特那引以为傲的魔音，连一丝反抗的浪花都未能掀起，便被彻底地、干净地抹去。那海魔女的小宇宙，先是被粉碎，然后是被分解，最终被彻底地，从存在的层面上，抹消了。

紧接着，第四根巨柱——南大西洋之柱，没有倒塌，而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巨响，没有碎屑，它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沙加的神力彻底地分解成了虚无。

“……”

加隆坐在他的王座上，沉默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所有的笑容、所有的轻蔑、所有的傲慢，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凝重，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