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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清晨露水打湿的那种浅浅水意,也不是昨晚残留的浇灌痕迹,而是一整片泥土都泛着润色,主根四周更明显,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顶上来,一点点把水分挤出地表。
这一幕,让她后背瞬间绷紧。
昨天晚上,她记得很清楚。
水浇得不多,一瓢半,和前几天没有差别。睡前她还特意看过,树根周围已经收了水,不可能到天亮又湿成这样。
更不对劲的是颜色。
那些渗出来的液体,不是透明的。
它们带着一层淡淡绿光。
颜色很浅,浅得像被稀释了无数次的玉液。可在这将亮未亮的晨色里,那一抹绿意仍旧清晰得吓人。
一丝。
一缕。
一点点从泥土缝隙里漫出来。
苏晓晓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慢慢把木瓢放下,手指却还在发紧。
眼前那片湿土,正在继续渗水。
像是老君山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棵树彻底打穿了。又像是地底积压许久的生机,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正顺着那一条条扎入地脉的树根,往外涌。
那片泥土,在发光。
翠绿的微芒从土层里透出来,一呼一吸,像埋着一团还未熄灭的火。晨风掠过菜圃,叶片轻晃,水珠顺着菜梗滚落。苏晓晓却像没看见一样,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手里的水瓢一歪,水洒了半边鞋面。
“这……这是什么……”
她盯着那片泥土,呼吸一点点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