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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转头看向窗外。
院子中央确实有一棵树。锈铁树,树干是暗红色的,叶子是灰绿色的,枝干扭曲得像老人在风中伸出的手。树不算高,但树冠很大,大到能在夏天罩住大半个院子。
“看到了。”沧溟说。
“那棵树是你种的。”老金说,“你种它的时候,小禧刚学会走路。你怕她摔倒,所以在树下铺了一层软土。后来她在树下学会了认星图,学会了泡茶,学会了撒谎的时候不眨眼睛。”
沧溟看着那棵树。
他的嘴唇在动。
老金没有读唇语,但他知道沧溟在说什么——因为他在别的地方见过同样的话。
“我记得这棵树。”
“但我不记得为什么记得。”
老金站起来,拍了拍沧溟的肩膀。那只手的重量很轻——一百三十七岁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那只手的温度还在,是一种被时间反复熨烫后留下的、恒温的、不会冷却的温度。
“没关系。”老金说,“树记得。”
五、戒指的共鸣与手心
沧溟离开茶室的时候,小禧正好从训练室出来。
她刚结束对沧阳的终焉波纹稳定性训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禅麻长袍的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的锈铁纹路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像一条条沉睡的河流。
两人在走廊里碰上了。
距离三步。
戒指开始发热。
两步。
温度升高。
一步。
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