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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忽然开口。
“嗯?”
“父亲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问过师尊,师尊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哲学的回答。但我觉得,他需要的不是哲学。
“你记不记得,”我说,“你刚来新绿洲的时候,特别怕打雷?”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五岁。每次打雷你都钻到桌子底下,谁哄都不出来。”
“我不记得了。”
“后来有一次,沧溟出任务,好几天没回来。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打了很响的雷。你躲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我找不到你,急得要命。最后是沧溟回来了,他浑身湿透,一进门就听到你在哭。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沧阳摇了摇头。
“他没有把你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他钻进去了。”
“……”
“他那么大一个人,缩在一张小小的茶桌下面,膝盖顶着下巴,后背顶着桌板。他就那样抱着你,说:‘别怕,爹在。’”
沧阳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在你心里,”我摸着自己的心口,“他一直在啊。”
沧阳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衣角。
就像他五岁那年在桌子底下握住沧溟的衣角一样。
我抬起头,看向屋檐下的戒指。它在风中轻轻摇晃,七彩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谢谢你,沧溟。”我在心里说,“谢谢你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谢谢你把沧曦的碎片留给我们。谢谢你……选了我。”
戒指亮了亮。
像是一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