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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和活着不一样。”沧阳说。
“有时候,”师尊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沧阳的头发,“记得就是活着。”
沧阳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桌下悄悄地握住了我的衣角。
我假装没注意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沧曦泡的——她现在能以半实体状态存在大约两个时辰,足够泡一壶茶、聊一会儿天、然后在阳光下慢慢变得透明,回到碎片中休息。
“沧曦呢?”我问。
“在厨房。”师尊朝木屋的方向努了努嘴,“她说要做一种第一次轮回时的点心,叫‘月光饼’。我告诉她材料不够,她说没关系,可以用替代品。”
“她一直都是这样,”师尊的笑容中有一丝怀念,“用替代品也要做出想要的东西。第一次轮回的时候,她为了给沧溟过生日,用沙子代替面粉做了个蛋糕。沧溟吃了之后拉了三天肚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沧阳也笑了,很小声,但很真。
笑声中,戒指忽然亮了。
不是七彩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黄昏时分的金色光线。光芒从戒指中溢出,在桌面上方凝聚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光影在变化。
它在成形。
一个人形。
我屏住了呼吸。
光影凝聚成了一个男人的轮廓——不是实体,比师尊的半透明影像还要模糊,像是一团被风吹散前最后凝聚的烟。但我认得那个轮廓。
宽阔的肩膀,微微驼背的站姿,总是习惯性地将重心放在左脚上——因为他右腿的旧伤。
“沧溟……”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光影没有回应。它太微弱了,微弱到连声音都无法传递。但它在“看”着我们——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温柔得像冬天的炉火。
然后,光影开始变化。
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而是化作了一幅幅画面——像是有人在播放一段被珍藏了很久很久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