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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点,恰恰是我最不擅长的。
我这个人做事全凭直觉,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师尊说我“天赋异禀但毫无章法”,沧溟说我“莽撞得像一头撞进瓷器店的野牛”,阿曜说我是“用脚趾头思考问题的典范”。
现在,要我去理解一群用逻辑思考一切的人?
简直是在让一只猫去教鱼爬树。
“小禧。”阿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理性遗民为什么要封闭自己?”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确实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他们“拒绝一切情绪波动”,但原因是什么,师尊的手札上没有写,沧溟也没有提过。
“也许……是因为害怕?”我试探性地说。
阿曜摇了摇头:“害怕本身就是一种情绪。如果他们真的能完全消除情绪,就不会害怕任何东西。所以封闭城市这个行为本身,就说明他们还有情绪——至少还有恐惧。”
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阿曜看着岩缝外面的沙漠,阳光将沙子照得闪闪发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也许……是因为他们曾经被情绪伤害过。伤得太深,所以决定再也不要有情绪了。”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想起了惑心者。他的愤怒来源于对族人的爱,爱得越深,失去时的痛苦就越剧烈。如果他在失去一切之后,选择用理性封闭自己,将所有的情感都锁起来——
那他现在会不会还活着?
“小禧,你在想什么?”
“在想……理性有时候不是智慧的象征,而是伤疤。”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