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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禧后退一步,撞到沧阳身上。
“那些人…还活着吗?”
“定义问题。”馆长转向她,黑色眼睛令人心悸,“他们的生物功能维持着。大脑活动处于深度抑制状态,以保证情感样本的‘鲜度’。从某种角度说,他们比外面那些奔波劳碌的人更‘活着’——至少他们的情感永远不会褪色。”
沧曦的手按在胸前裂缝上:“所以收集者不是在拯救情感…是在囚禁。”
“又错了。”馆长摇头,“囚禁的前提是有可能自由。但你们看看外面吧。”
墙壁再次变化。这次透明层加深,视野穿过层层结构,一直延伸到博物馆外部,延伸到天空——
然后所有人呼吸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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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一:天空的伤口
地球轨道上,有一道疤。
不是比喻。是一道真实的、撕裂空间的伤口。长度无法估量,因为它的一部分在可见光谱外,另一部分在维度折叠中。能看见的部分已经横跨四分之一天空,边缘是不断崩碎又重组的时空碎片,发出暗紫色的、不祥的光。
伤口另一侧不是星空。
是战场。
无数燃烧的星辰被用作炮弹,划过漆黑虚空,撞碎在看不见的屏障上。破碎的神国残骸像垃圾般漂浮,那些曾经辉煌的宫殿、高塔、圣殿,如今只是燃烧的废墟。有巨物的影子在深空中搏斗,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到现实宇宙,就变成γ射线暴、引力波异常、时空曲率震荡。
而最可怕的是战场中央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存在。它像树,又像神经网络,根系扎进虚空中,枝条蔓延到无数世界。枝条末端挂着“果实”——那些果实的形状,赫然是一个个星球。地球是其中之一,挂在一条较细的枝梢上,微微晃动。
“那是‘情绪农场主’。”馆长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情绪——也许是敬畏,也许是恐惧,“多元宇宙级的存在。它以智慧生命的情感为食粮。第38区博物馆…是它的一个收割站。”
墙壁上的画面拉近。
能看到那些枝条正在互相攻击。不止一个农场主,是许多个,它们在争夺“农场”——也就是有智慧生命的宇宙区域。地球所在的枝条正被另一条更粗壮的枝条撞击,每次撞击,地球的大气层就荡起一圈冲击波。
“高维战争。”沧阳喃喃,“父亲提到的…”
“波及所有‘产粮区’。”馆长接过话,“农场主们打起来了。原因未知,可能只是周期性的资源争夺。但结果很明确:战败方的农场会被摧毁,所有作物——也就是所有智慧生命——会被一次性榨干情感能量,然后像空壳一样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