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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焰看着工头兴奋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灰、擅自行动的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不是创新,这是偏执。是某种深植于骨髓的、对未知危险的防御本能。
而他,完全不知道这本能从何而来。
…
阿痒拨动着吉他的琴弦,声音干涩,不成调子。酒吧老板刚刚客气地请她离开,这个月的第三家了。
“你的歌……挺好的,真的,”老板搓着手,眼神躲闪,“就是……客人们反应有点大。上次那桌白领,听着听着抱头痛哭。前天那几个大学生,又莫名兴奋地砸了杯子。这……生意不好做啊。”
阿痒默默点头,收起吉他。她不知道自己弹唱的是什么。那些旋律和零碎的词语总是不请自来,在她脑海中盘旋,然后从指间、喉间流淌出去。她只是一个通道。
而通过她这个通道的东西,似乎能轻易撬开人们深藏的情绪阀门,引发无法控制的洪流。悲伤,狂喜,恐惧,宁静——毫无规律,极端强烈。
人们无法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来由的情感赤裸。所以她总是被辞退,总是流浪。
她背着琴盒,走在华灯初上的街上。霓虹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她渴望连接,渴望被理解,而不是像一个情绪炸弹,被所有人敬而远之。
…
夜璃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是一位新客,举止得体,言语温和,但……太标准了。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他的肌肉状态极佳,几乎没有劳损,却坚持要做一次全面的按摩。
更奇怪的是,在按摩过程中,夜璃的指尖没有捕捉到任何关于他未来的碎片画面,连那熟悉的锐痛都没有出现。他像一个光滑的、没有缝隙的蛋,隔绝了她那诡异的能力。
而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给她类似感觉的客人了。行为模式高度一致,带着一种冷静的、观察般的疏离感。
他们是谁?
…
墨焰蹲在工棚里,借着昏暗的灯光,无意识地在水泥地上用粉笔画着重复的线条和弧点。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嵌套的双环,中心有一个类似箭头的标记。
他皱起眉,试图回想在哪里见过它。毫无头绪。
第二天,工地新运来一批预制楼板。工人们忙着卸货。墨焰路过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块楼板侧面的喷印编号。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似乎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