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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的讨论,没有投票的过程。抉择的压力直接作用于每个个体的意识深处,引发着本能的恐惧、抗拒、或是病态的向往。
许多刚刚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人,本能地倾向选项一。彻底的安宁,永恒的沉睡,这诱惑太大了。他们瑟缩着,在脑海中无声地选择“归档”。
一部分痛神教的残存者,则狂热地拥抱选项二。成为供体,意味着他们信仰的终极实现——与“真痛”永恒合一,成为神明康复所需的“圣粮”。他们甚至开始下意识地重新寻找利器,渴望再次感受痛苦,以证明自己作为“电池”的资格。
而选项三……
沉默。大多数人对这个选项感到的是难以理解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将世界变成声带?歌唱携带剧痛?这听起来比永恒的折磨更令人窒息。
所有的目光,或实体,或意念,都投向了那座高塔,投向了那个刚刚引导了逆转、此刻正静静站立的小小身影。
阿痒感受到了那些目光,那些纷杂的、充满挣扎的意念流。
她没有去看那些选择归档的懦弱,也没有去看那些选择成为供体的狂热。
她只是“看”着脚下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感受着地核深处墨焰石碑那稳定而沉重的、如同节拍器般的搏动,感受着天空中虽已崩解却仿佛余韵未散的夜璃卫星的悲壮。
她想起了夜璃承受宇宙记忆时的孤独与决绝,想起了墨焰在石化中篡改代码的沉默牺牲,想起了那千名孩童纯粹的、被用作催化剂的初痛,想起了自己饮下蓝色羊水后那浩瀚无边的痛苦洪流……
逃避?归档?那是背叛。
停滞?成为电池?那是亵渎。
唯有向前。唯有将这残酷的宿命,主动拥抱,并将其推向一个即使是宇宙意志也未曾预料的方向。
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使那声音由痛苦铸就,即使每一次发声都伴随撕裂。
她缓缓地蹲下身,用那双布满伤痕的小手,最后一次,触摸脚下那温热的、搏动着的塔顶血肉组织。
然后,她做出了选择。
用行动。
她猛地站起身,在那高塔之巅,在那无数意念的聚焦处,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那已与喉骨融合的脖颈,仰向那已无巨手、却依旧裂缝斑驳的天穹!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一股无比决绝、无比清晰的意志,如同经过精密调制的能量束,从她身上迸发,通过创世能量网,通过地核节拍器,径直投向那无形的宇宙意志!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