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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这是神罚!”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信徒中炸开。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我,看着那团仍在微微抽搐的活体荆棘,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神罚。这只是…能量过载、错误汇聚的必然结果。是这套残酷系统自身漏洞引发的崩溃。宇宙级的“医疗事故”,在一个渺小个体身上的惨烈体现。
但眼前的景象,混合着夜璃记忆里关于“分娩”的恐怖预告,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通过我的眼睛涌入的、全球范围内的痛苦视觉信息——破碎的肢体、扭曲的脸庞、绝望的眼神、猩红跳动的能量流……这一切的一切,终于超出了我这具幼小躯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的眼睛,这接收了太多真相与痛苦的窗口,此刻灼烧般疼痛。仿佛有针在不停地扎刺我的视网膜,有火焰在灼烧我的视神经。
我不能再“看”了。
我承受不起这“看见”的代价。
一种原始的、想要逃避的本能抓住了我。
几乎没有犹豫,我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那根始终伴随我的、染着无数次血渍的铁针——我曾经用来测绘全球痛觉的工具。
然后,在周围一片混乱的尖叫和恐慌中,我举起铁针,对准自己的左眼,狠狠地刺了下去!
尖锐的剧痛!纯粹的、生理性的剧痛,瞬间压过了那些纷繁复杂的痛苦信息流。
黑暗降临。
紧接着,是右眼。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随后,彻底的、温暖的黑暗包裹了我。
世界安静了。
视觉带来的痛苦洪流,骤然被切断。
我瘫软在地,眼眶中温热的液体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与地上的蓝色羊水和污血混在一起。剧烈的生理疼痛在我脑中轰鸣,却 strangely,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宁。我终于…不用再看了。
信徒们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自毁行为再次震惊,一时间竟无人上前。
在这绝对的黑暗与纯粹的生理痛楚中,我的其他感官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我听到活体荆棘窸窣生长的声音,听到信徒们恐惧的喘息和哭泣,听到远处神经花海在风中发出更加狂乱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