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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鬼使神差舔舐剑柄残泪,尝到三百年前初代女王夜鸢的记忆:
>“这诅咒本该属于你。”夜鸢在石化前对墨焰微笑,“我用偷命术调换了我们的命运。”
>夜璃的嘶吼震落城砖:“母亲…你骗我恨了她三百年?”
>而完全石化的墨焰在最后一瞬,读懂了夜鸢当年注视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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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墨焰的眼泪落在“碎月”剑脊之上时,夜璃听见了月光碎裂的声音。
那滴泪珠,自墨焰眼角滚落,在万仞城城头冷硬的风里,划过她脸颊上已然蔓延开来的青灰色石质纹理,最终坠下。它本该是轻的,柔的,是生命尽头最后一点无用的湿润。可当它撞上那以星核淬炼、号称能斩断星辰命脉的“碎月”剑身时,却发出了“嗤——”的一声锐响。
如同滚油泼上寒冰。
夜璃瞳孔骤然收缩。她手中这柄凝聚了三百载恨意、耗尽了北境最后灵矿、由地心之焰煅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的弑神之刃,剑脊上那滴泪落之处,竟腾起一缕极其细微、却刺得人眼生疼的青烟!那无坚不摧的幽冷剑光,以泪滴为中心,瞬间熔蚀出一个肉眼可见的、边缘泛着奇异暗银光泽的小小凹坑!
“碎月”在哀鸣。剑身传递到她紧握剑柄的手心,不再是那股斩断一切、冰冷彻骨的杀意,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滚烫震颤!
“不可能!”夜璃的嘶吼被战场上的罡风撕扯得破碎。她死死盯着剑脊上那个丑陋的蚀痕,像是要把它盯穿,目光再猛地转向墨焰。
墨焰就站在离她不足十步的断壁边缘。万仞城高耸入云,凛冽的朔风卷起她破碎的袍角,猎猎作响。那诅咒般的石化,已如最阴险的藤蔓,爬满了她的右臂、右肩,此刻正贪婪地向上蔓延,无情地吞噬着她的脖颈,那青灰色的石质边缘,已清晰地烙印在她苍白下颌的皮肤之下,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蚕食。
死亡与永恒的禁锢,正一寸寸勒紧她的咽喉。
墨焰似乎也感到了那滴泪带来的异变。她微微侧头,那双曾映照过无数星辰生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她看着夜璃手中那把光芒暗淡、剑脊上多了一个丑陋“伤疤”的“碎月”,唇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并非嘲笑,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荒芜的释然。又一颗泪珠,在她眼角悄然凝聚,反射着城下燎原烽火与天上惨淡的星月之光,沉重地滚落。
这一次,它直接坠向“碎月”的剑尖。
夜璃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理智在尖叫,让她立刻抽剑后退。然而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一股被眼前这完全悖逆常理的景象所点燃的、混杂着惊骇与狂怒的火焰,瞬间烧穿了她的理智堤坝。
不能退!这是她倾尽所有锻造的、唯一能终结这场跨越三百年血仇的武器!是北境最后复仇的火种!
“给我——停下!”夜璃厉啸,全身力量狂涌,手腕猛地一震,竟是不退反进,将“碎月”朝着墨焰心口狠狠刺去!剑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她孤注一掷的决绝。
剑尖,精准地刺中了那颗正在坠落的泪珠。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被冻结、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