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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啼哭,不再是婴儿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能量过载的尖啸,猛地从婴儿张大的口中爆发出来!声波穿透维生液,撞击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声啼哭,如同一个加速的信号!
**嗡——!**
环绕婴儿克隆舱的其他几十个培育舱内,所有沉睡的婴儿如同被集体唤醒的傀儡,同时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共鸣!一股无形的、庞大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隔间!空气被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圣女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无数细小的针同时刺入,生命力被疯狂抽取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只有婴儿核心那旋转的幽蓝旋涡,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在她涣散的瞳孔中留下最后的光斑。
***
**坐标二:地火反抗军地下临时指挥所**
昏暗的应急灯管在低矮的混凝土天花板上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投下摇晃不定的惨白光影。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劣质过滤器的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燧石瘫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金属折叠椅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唯一还在运作的、布满雪花噪点的通讯终端屏幕。他身上的防护服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暗褐色的污渍,左臂的简易绷带下还在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
屏幕上,代表“破壁者”行动小队的信号光点,在标注着“核心区正东节点”的位置…彻底熄灭了。最后传回的,只有几声模糊的、被巨大爆炸声淹没的惨叫,以及一片令人绝望的忙音。
“完了…全完了…” 一个年轻的、脸上带着灼伤痕迹的女队员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鹰眼…老枪…他们…”
“闭嘴!” 燧石猛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驱散那噬骨的疲惫和绝望,但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汗水和粗糙的胡茬。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熄灭的信号点上移开,扫过指挥所里仅存的几张面孔:断了一条腿靠在墙角的“扳手”;负责通讯、脸色惨白如纸的“信鸽”;还有几个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恐惧的新兵。
希望如同漏气的皮球,正在迅速干瘪。核心区坚不可摧,派出的精锐小队如同石沉大海。据点里的食物和净水储备已经见底,外面的辐射尘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更可怕的是,最近几天,据点里开始有人莫名其妙地陷入昏迷,醒来后记忆混乱,甚至有人开始胡言乱语,说着阳光、草地、摇篮曲…这些早已被遗忘的词语。
绝望如同粘稠的沥青,灌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通讯终端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烈的电流杂音!屏幕上的雪花噪点瞬间被一片诡异的、不断扭曲的幽蓝光芒取代!
燧石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警惕的光芒:“怎么回事?!信鸽!什么干扰?!”
“不…不知道!队长!不是我们的频率!是…是强制切入!” 信鸽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徒劳地敲打着,试图切断信号。
但太迟了。
幽蓝的光芒稳定下来,屏幕上显现的并非图像,而是两行不断闪烁、如同用冰晶雕刻而成的文字。文字使用的是一种古老、繁复、带着非人几何美感的符号,但下方自动翻译成了他们能理解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