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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国师的人!来灭口的!
这念头如同惊雷炸响!但明霜已无暇他顾!左眼传来的剧痛和那血海魔钟的景象几乎要将她的头颅撑爆!她死死捂住左眼,身体因巨大的痛苦和能量冲突而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透过指缝,在她那被煞气侵染的左眼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暗红色印记,正如同活物般缓缓浮现、旋转——那是一座微缩的、布满狰狞鬼面的九霄悲鸣钟魔影!
## 第五章:哑刃之谜(续)
地宫的腐肉嗡鸣还在耳蜗深处爬行,明霜的指尖已抠进废弃染坊的墙缝。霉斑在石灰下搏动,每一次律动都模拟着九霄悲鸣钟的脉动。她刚剥下那身沾染劣质脂粉的绯红纱衣,腋下缝线的暗金长发勒痕火辣辣地灼烧着皮肤,像数道细小的鞭痕。她将染血的纱衣塞进墙洞,腐木的碎屑却刺痛了指腹——不是木刺,是几缕新近断裂的、同样泛着暗金色的发丝,死死嵌在朽木深处。
护魂铃的残骸在她尺骨缝里猛地一抽。预警!
“咻——!”
破空声不是箭矢,是某种高速旋转的青铜薄刃!明霜旋身,薄刃擦着她肩胛嵌入身后木柱,刃身高频震颤,发出《孤鸾啼》羽调尖啸。刃柄末端,系着一小截断裂的暗金发辫!
追兵到了。不是国师府的蠢笨追魂使,是更冷、更利的东西。
明霜撞破后窗,扑入染坊外弥漫着浓雾的乱葬岗。雾气粘稠如尸油,裹着磷火幽绿的光。她赤足踩在泥泞中,脚底触到的不是枯骨,而是满地冰冷、滑腻、如同巨大蛇类蜕下的青铜鳞片。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锋利如刃,刻着微缩的音律符文。雾气深处,传来金属关节转动的“咔哒”声,规律而冰冷,如同巨大的青铜蜈蚣在爬行。
护魂铃的残骸在骨缝里疯狂跳动,指引她扑向一座半塌的坟茔。刚滚入散发着浓烈尸臭的墓穴阴影,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浓雾,无声地扫过她刚才立足之处。白光所及,泥地瞬间结晶,几根散落的枯骨被照得通体透亮,随即无声地化为齑粉。不是光,是高度凝聚、如同实质的音波切割!
明霜蜷缩在墓碑后,指尖触到墓碑基座冰冷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几道深而凌乱的抓痕。指痕边缘残留着暗红的碎肉,散发着哑巴验尸官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草药和尸蜡的气息。抓痕的走向,拼成一个歪扭的箭头,指向坟茔深处。
她循着痕迹钻进塌陷的墓道。腐朽的棺木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血腥和浓重的青铜锈味。墓室中央,哑巴验尸官像一具被丢弃的破布偶,仰面躺在污浊的血泊里。
他的鸦青布袍几乎被撕碎,裸露的胸膛上,赫然插着三根手臂粗细、布满螺旋纹路的青铜管!管子深深扎入他的胸腹,如同某种怪诞的金属寄生体,随着他微弱的呼吸缓缓搏动。管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每一次搏动,都从哑巴体内抽汲出粘稠的血浆和丝丝缕缕灰白色的雾气——那是活人生气被强行剥离的景象。三根青铜管的末端,连接着一块嵌入他心口皮肉、不断旋转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正是九霄悲鸣钟的微缩浮雕,钟钮处的衔尾双头凤,一只头闭目,一只头却贪婪地吮吸着管子输送来的血雾。
哑巴的嘴无声地开合着,每一次抽搐,都有带着气泡的污血涌出。他的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墓室顶棚一个被暴力撞开的破洞。破洞边缘,挂着几缕被撕裂的、带着暗金发丝的布条。
护魂铃的残骸在明霜骨缝里发出濒死的哀鸣,与哑巴胸腔内青铜罗盘的搏动形成恐怖的共鸣。来不及了!她扑过去,枯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刚刚愈合的手腕。
鲜血涌出,不是滴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赤红蠕虫,蜿蜒着扑向哑巴心口那旋转的青铜罗盘!血珠触及冰冷金属的刹那,发出烙铁烫肉般的“滋啦”锐响,瞬间被罗盘中央的衔尾双头凤吸了进去!
“轰——!”
明霜的盲眼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刺目的血光吞噬!不是她的记忆,是强行灌入的、属于哑巴验尸官的、濒临破碎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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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一:冰冷的青铜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