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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易醒,灯会熄。”
他开口,声音低得如同在他耳边低语,“能绊住我的……从来不是那些。”
宴从容的指尖顺着流苏的弧度,似触非触地向下,最终悬停在云苏的手背上方,两只手咫尺之遥。
“是知道要见你,每一步,我都需走得格外郑重些。”
宴从容的手终于落在了那柄系着红绸的玉如意上,他手腕轻抬,如意前端探入盖头边缘,缓缓向上挑起。
红绸很快从云苏发顶滑落,烛光毫无阻隔地拥抱了她。
云苏缓缓抬起眼眸,那双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焰,也映着他的身影。
宴从容手中的如意还悬在半空,他的目光却已深深坠入她的眼底。
“云苏。”
云苏抬眸望着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沉香木小盒。
在宴从容疑惑的目光中,她轻轻打开盒盖。
烛光跃入盒内,刹那间,仿佛有两颗微型的星辰被唤醒。
“这是?”
云苏没有回答他,她做出了一个让宴从容呼吸一滞的举动。
她从铺满吉庆干果的喜床上站起身,在他全然不解的注视下中,忽然撩起嫁衣前襟,向下,单膝跪地。
裙裾如火莲般在地上盛放铺开,云苏脊背挺直,眼神锁住他。
“宴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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