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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
侧幕那边,传来苏夜压得极低、却充满惊恐的提醒。
她看到了沈清歌瞬间惨白的脸和僵直的身体。
这一声呼唤,像一根针,刺破了那真空的恐惧。
沈清歌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演出!演出不能停!
求生的本能,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与恐惧同等分量的偏执,不能让爷爷失望,不能让这最后一次机会搞砸。压倒了纯粹的惊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如果现在垮掉,就真的全完了。
她强迫自己发抖的手指重新握住丝线。就在她指尖再次接触到丝线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先前那种滞涩沉重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诡异的“熨帖”与“顺从”。
丝线仿佛成了她肢体的一部分,不,比肢体更听话。
她心中刚刚闪过一个动作的意念,甚至无需她手指做出精细的牵动,丝线那端的“小牡丹”就已经流畅至极地做出了反应!
不,不是她控制的!
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自主地、以一种她从未达到过的精妙韵律舞动着。
而台上的“小牡丹”,彻底“活”了过来!
人偶的水袖不再只是挥舞,而是有了情感,哀怨地拂动,仿佛能撩动空气里的尘埃
莲步翩跹,每一步都踏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一直空洞的黑曜石眼珠,在灯光流转间,竟似乎真的泛起了水光,顾盼之间,凄婉、哀绝、缠绵……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都被那双眼眸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