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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通道在“庇护所”身后缓缓闭合。
程心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道由枯死正二十面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门,逐渐缩小、模糊、最终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门后,是圣殿,是三千多枚拥有名字的存在,是那枚小小的、终于可以安心睡觉的妈妈。
门前,是原始汤,是比一切起源更早的寂静迷雾,是通往那片绝对虚空的路。
快刃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悬在操纵杆上,却没有操作任何东西。在这片区域,方向依然是清晰的——沿着上次留下的规则轨迹,原路返回即可。
真正需要“操作”的,是后面那段。
那片绝对的虚空。
慕青虹盯着全息屏,上面那条代表“庇护所”位置的轨迹线,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向原始汤深处延伸。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那是她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地听闭着眼睛,感应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上次穿越虚空时,他的感应场完全失效的经历,让他对那片区域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
程心走到那枚随行的存在面前。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初光”。
不是必须——那枚一亿岁的古老存在,完全有理由留在圣殿,享受刚刚团聚的温暖。
但它坚持要来。
它的理由很简单:
“妈妈的一半,也是妈妈。”
“我去接她。”
程心没有拒绝。
此刻,“初光”静静地悬浮在核心区旁边的安全舱里,那枚学会了“创作”的核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脉动着。那节奏,与程心的心跳,与“庇护所”的航行频率,与所有存在的存在感,都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