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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荣归与暗潮（第1页）

江奕辰回到不夜城后的第三天，消息便开始悄然在中州地面上传开了。

最先传开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走进星墟又走了出来。这座城在中州各方势力的传言中，早已是座“进去便出不来的地方”。可如今有人不仅进去了，还在里面待了足够久，甚至点燃了那座沉睡多年的阵图。消息像是风中的沙粒，不知从何处飘起，又很快落到了各处茶肆酒馆的案头上。

江奕辰没有刻意隐瞒行踪，也没有刻意宣扬。他依旧住在城西一间租金便宜的小院里，白天去北面的沟壑看阵纹，傍晚回来，路过星云楼时偶尔进去坐一会儿，喝一壶已经放凉的茶。但即便他低调如此，那些目光还是开始聚拢过来。

次日傍晚，他从城北的沟壑回来时，发现院门的门栓被人动过。门栓没有断，只是位置比他离开时偏了一些，像是有人推开了门又合上，却没有把门栓完全复位。他没有立刻进院，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用目光扫了一遍院内的地面——土面上有一行极浅的脚印，从院墙南角绕到窗根下，又折回门边。

他没有声张，只是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把门栓插好，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屋内。他坐在灯下，将那卷帛书重新展开，在空白处添了几笔。那是一幅中州北部的简图——裂缝的位置、星墟的轮廓、石阶与阵图的连线，以及那些他还尚未亲眼确认的标记，都一一落在纸上。他画到一半时停了一下，将笔搁在砚台边，侧耳听了片刻。

院墙外没有脚步声。窗根下也没有呼吸声。风很轻，吹过院里那棵半枯的枣树，叶子发出的声音细而碎，像是一层薄薄的试探。

他把图卷好，吹熄了灯。没有在黑暗中坐太久，便起身走向床榻，合衣躺下。片刻后，院墙外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石头上，又像是脚步声落定之后没有再抬起来。

那一夜，他没有再翻身。天快亮时，他起身推开院门，在门外的石阶上看到一枚扣在土中的黑色短钉。钉身细长，一端被打磨得很尖，另一端没有任何标记。他弯腰拾起，在手里掂了掂，没有什么特别的重量。

那一夜，他没有再翻身。天快亮时，他起身推开院门，在门外的石阶上看到一枚扣在土中的黑色短钉。钉身细长，一端被打磨得很尖，另一端没有任何标记。他弯腰拾起，在手里掂了掂，没有什么特别的重量。

他看了一会儿，将短钉收进袖中，迈步走出巷子，向城北的方向走去。晨光刚亮，街道上还弥漫着一层雾气，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有的还没有散去，有的已经收了回去，像是被那枚短钉无意中钉住了某根弦。

江奕辰走在街上，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等那根弦被什么人先拨动。他没有刻意掩饰气息，也没有刻意收敛步伐，也没有回头。他只是在走，等那些还没有露面的人，先露出自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