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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舟向西飞了三天三夜。海面上的黑色逐渐褪去,天空从灰暗转为浅蓝,风暴平息,海水重新泛起粼粼波光。江奕辰站在船头,闭着眼,感受着丹田中那九块碑的律动。它们在缓缓旋转,如同九颗微缩的星辰,将他的星辰之心包裹、滋养、加固。
“宗主。”洪晓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风岭快到了。”
江奕辰睁开眼。远方,黑风岭的轮廓出现在天际,那面残破的旗帜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岭上,八百人列阵而立,甲胄残破,兵刃卷刃,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他们看到了那艘船,看到了船头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看到了他眼中那道尚未熄灭的光。
“回来了!宗主回来了!”
欢呼声从岭上传来,如同海浪拍岸。江奕辰跃下船,落在岭上,双脚踏上实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微微一弯,但立刻又挺直了。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挑。
“碑,带回来了。”
他没有多说别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九块真碑,星宫先辈用命封存在归墟海眼下的镇魔碑,如今被他带了回来。这意味着,裂缝可以彻底封住了。
当晚,黑风岭上燃起了篝火,但没有人庆祝。所有人都默默盘坐在岭上,等待着明天。江奕辰独自站在碑前,将九块碑从丹田中引出,悬浮在身前。碑身还在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九块碑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形成一座微型的阵势。那是封魔大阵的雏形,是星宫先辈留下的最后底牌。他需要将这座阵势与裂缝的核心对接,将封印法则灌注进去,将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彻底堵死。
“明天。”他轻声说。
天还没亮,黑风岭上已经站满了人。八百残兵,和几日前从各处赶来的增援——云渺阁的使者、碎星谷的残部、天元宗的修士,还有一些散修。他们穿着各色的衣袍,握着不同的兵刃,但他们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望着同一个方向,等着同一件事。
江奕辰走到岭前,面向那片曾经被魔物笼罩的荒原。裂缝的痕迹还在,地平线上那道微弱的裂痕如同一道狰狞的疤痕,边缘涌动着残存的黑色雾气。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引动九碑。
九道银光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急速展开,化作九块丈许高的石碑,轰然落下,嵌在荒原之上,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裂缝正位于圆阵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