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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法则碰撞（第1页）

江奕辰倒下的时候，血无涯也倒下了。但裂缝没有愈合。它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边缘还在渗着黑色的血液，每一次跳动都会涌出更多的魔气。那些魔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疯狂，更加绝望。它们从裂缝中涌出，在天空中凝聚，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云团。云团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仿·镇魔碑悬在裂缝上空，九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还在坚持。碑身上布满了裂纹，有些地方已经碎裂脱落，露出里面金色的内核。那是封印法则的本源，是星宫先辈用命换来的力量，是古武界最后的希望。碑在发光，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云团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是法则的碰撞。封印法则，与至邪魔能。两种力量，两种意志，两种命运。它们在天空中交织，碰撞，消磨。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空间的震荡。大地在颤抖，山峰在崩塌，河流在倒流。天空在扭曲，时而金光璀璨，时而黑暗笼罩。

洪晓梅抱着江奕辰，坐在阵地上，看着那片天空。她的眼睛被光芒刺得流泪，但她没有闭上，只是看着。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战。赢了，裂缝封住，魔物不再来，古武界安全了。输了，裂缝扩大，魔物涌入，古武界就完了。

“宗主，你醒醒。”她的声音很轻，“你来看看，我们快赢了。”

江奕辰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她肩上，安静地睡着。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微弱，但他的嘴角挂着笑意。他在笑，笑得很轻，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洪晓梅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她也在笑。因为她知道，不管输赢，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月无尘躺在阵地边缘，看着那片天空。他的左臂断了，右腿也断了，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他动不了了，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那片天空。他的手边，放着那半截剑刃。他握不住，就用牙齿咬着。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还能战斗。

陈丽霞跪在九碑旁，手指已经废了，用掌根按压阵纹，用额头勾勒符文。鲜血从额头滴落，渗入碑中，与那些古老的符文融合。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停下来，阵法就会崩溃，裂缝就会重新扩大，所有人都会死。

周元坐在轮椅上，用剑柄敲击地面，将那些被震散的阵纹重新压实。他的手指磨破了，鲜血滴在阵纹上，与星光交融。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因为他的身后，就是陈丽霞。他的身前，就是洪晓梅。他的心中，就是辰宗。

林小风的双臂都断了，他用嘴咬着剑，挡在陈丽霞面前。他的身后，是正在勾勒符文的大师姐。他的身前，是无数的魔物。他不知道自己能挡多久，但只要能多挡一息，大师姐就能多勾勒一道符文，阵法就能多运转一圈，裂缝就能多缩小一分。

柳烟握着匕首，守在伤员身边。她的丹炉早就毁了，丹药也用完了。她能做的，只是握着匕首，守在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身边。一头魔物冲过来，她刺穿它的喉咙。又一头冲过来，她划开它的肚子。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她的匕首卷刃了，就用指甲撕。指甲断了，就用牙齿咬。当她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身边已经倒了七头魔物的尸体。

韩烈从阵地边缘爬上来，浑身浴血，铁锤早就断了，拳头也碎了。但他还活着，还能爬，还能笑。他爬到月无尘身边，躺下来，看着那片天空。

“师叔，你说我们能赢吗？”

月无尘沉默片刻，缓缓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