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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苗疆奇术（第3页）

“队长，太危险了！让我去！”柱子抢过绳子。

“都别争！看我的。” 向导战士忽然开口。他是本地苗汉混血，对山里的一些土办法更熟悉。只见他找来一些湿柴和宽大的树叶，在崖壁下方点燃，又往上撒了些带来的干辣椒粉。浓烟和辛辣气味向上飘去，很快，石缝处的蜂群被熏得躁动不安，纷纷飞离。

趁此机会，向导战士身手敏捷地攀上崖壁，用匕首小心地扩开石缝，取出了一大块金黄色的、还带着蜂蛹的岩蜜巢，用大树叶包好，迅速溜下。

满载而归！当他们赶回龙阿婆的吊脚楼时，已是午后。胡老扁已经醒了，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肩头的伤口敷着新换的鬼针草药糊，虽然疼痛依旧，但那种灼热胀痛感明显减轻，脓液也少了。

龙阿婆检查了“嘎朵”和岩蜂蜜，满意地点点头。她将“嘎朵”切片，与岩蜂蜜一起放入陶罐，加上几味自己配的草药，慢慢熬煮成一罐浓稠的、香甜中带着药味的膏滋。让胡老扁每日服用三次。

同时，她又给了红牡丹一小包晒干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草叶：“晚上烧水，给他泡脚。这是透骨香，通经络，散寒气。”

接下来两天，胡老扁就留在龙阿婆这里养伤。龙阿婆话不多，但用药精准狠辣，内服外敷，配合熏蒸泡脚，胡老扁的高热彻底退了，伤口红肿肉眼可见地消退，开始长出粉红色的新肉芽，精神也一天天好起来。更让他惊讶的是，龙阿婆的一些用药思路和手法，虽然原始，却暗合古意，尤其在利用本地特有草药对抗“湿毒瘴气”方面，颇有独到之处，给他不少启发。

王雷则带着其他队员，在寨子外围帮助苗人干些伐木、修路的力气活，用劳动和真诚逐渐化解着苗人的戒备。他们也从苗人口中得知，鬼子也曾试图进入这片山区，但被复杂的地形和苗人神出鬼没的抵抗弄得损兵折将，最终只是控制了外围的几个集镇，不敢深入。

第三天傍晚，胡老扁已能自己慢慢走动。他郑重地向龙阿婆道谢，并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提出想为龙阿婆调理一下她明显的风湿关节痛（他早就观察到了）。龙阿婆起初摇头，但在胡老扁一番关于经络气血的讲解（通过向导战士半懂不懂地翻译）后，将信将疑地同意了。

胡老扁运针如飞，取穴精准，辅以艾灸。半个时辰后，龙阿婆常年酸痛的膝盖和腰背，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暖和！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第一次对胡老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一丝……赞赏。

“汉家郎中，有点真本事。” 龙阿婆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用的针，和我用火，道理好像……有相通。”

“医道万千，本源归一。都是为了祛病扶正。” 胡老扁诚恳道，“阿婆您对山中草药、湿毒瘴气的理解，尤其在这片山水间，远胜于我。不知可否请教，若有一种外来的、人为的剧毒阴邪之气，混于水中，伤经蚀髓，令人萎靡衰败，除了我已知的方药，这山中可有能克制的奇草，或特别的解法？”

龙阿婆沉默良久，望向窗外暮色中的群山，缓缓道：“山有山的规矩，毒有毒的克星。最猛的毒蛇出没处，七步内必有解药。你说的那种‘外来阴毒’……我没见过。但山里有些东西，年头久了，或许能镇住邪气……比如，雷击木心烧成的炭，百年棺材菌，还有……洞葬地阴气最重处长的还魂草。这些东西，不好找，用法也险，弄不好，毒没解，人先没了。”

雷击木炭？百年棺材菌？还魂草？这些名字，闻所未闻，带着浓重的神秘与危险色彩。胡老扁却听得无比认真，默默记在心里。或许，这些苗疆传说中的“奇物”，正是对抗日军那种混合化学毒剂的一线意想不到的生机？

夜幕降临，篝火在吊脚楼外的空地上点燃。王雷、胡老扁与苗寨头领围坐在一起，经过几日的相处和胡老扁医治龙阿婆的“战绩”，气氛缓和了许多。王雷趁机提出，希望能在苗区建立一个临时的联络点和药品交换渠道，共同防范鬼子的渗透和毒害。

苗寨头领抽着旱烟，烟雾笼罩着他沉思的脸。良久，他磕了磕烟斗，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鬼子，是山外的恶狼。你们，看起来不像恶人。那个老阿伯（指胡老扁），救了龙阿婆，龙阿婆是我们寨子的‘萨’（智者、守护者）。她的客人，我们可以暂时接纳。但你们汉人的事，我们苗人不掺和。你们可以留下养伤，交换药材也行，但别的……以后再说。”

这是一个谨慎的、有限度的接纳。但对王雷和胡老扁来说，这已是西行以来最好的消息。他们终于在危机四伏的苗疆，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喘息、并可能获得意想不到助力的据点。

苗疆奇术的大门，刚刚向他们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后是古老的神秘，也可能是……破解困局的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