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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将士迅速结成鱼丽之阵,试图抵御羌军冲击。但羌军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潮水般不断涌来,汉军防线逐渐被冲破。
“杀啊!”羌军杀声越来越近。盖勋身先士卒,他挥舞长枪,奋力刺向敌人。他枪法精湛,每一枪都能刺中敌人要害,但羌军实在太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在激烈战斗中,盖勋身上受了三处创伤。他脸上满是汗水和鲜血,但他眼神依然坚定。
“今日,便以此身为国尽忠罢!”盖勋指着身旁一棵枯树,“我死之后,葬我于此,让我永远守望凉州!”
滇吾在前面拦住羌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他素来被盖勋所厚待,心中对盖勋充满了敬意。前日他围攻夏育,听说盖勋来援,决定亲自伏击,免得盖勋身死。
“盖太守是贤人,你们杀了他会遭天谴!”滇吾大喊,试图阻止羌军伤害盖勋。手下见滇吾如此,也不敢加害,只把盖勋围在中央,放滇吾进去。
哪知盖勋毫不领情,仰头大骂:“死反贼!你知道什么!还不快来杀我!”
众人相视而惊,滇吾亲自让马给盖勋,他真诚道:“盖太守,你快走吧!”
不料盖勋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宁愿一死,也不愿离去。”
滇吾又说:“边章、韩遂用万头羊、千匹马悬赏,想与您联合。”
盖勋仍然呵斥:“我死不知。”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宁愿战死,也不愿与叛军同流合污。
滇吾这才让羌人将他抓住,准备把他押回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陇西古道上,将黄土路面染成一片金黄。一队约五十人的羌人骑兵押送着被缚的盖勋缓缓西行。盖勋的青色官袍已被鲜血染成深褐色,三处创伤仍在渗血,但他依然挺直腰板,步伐稳健。阳光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不见丝毫畏惧。
“盖太守,喝口水吧。”一个年轻羌兵怯生生递上水囊,眼中满是敬畏。
盖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必。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走在队伍前方的滇吾闻言回头,长叹一声:“盖太守何必如此?我滇吾虽为羌人,却也敬重忠义之士。只要您肯点头,我愿以首领之位相让。”
“哈哈哈!”盖勋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我盖勋堂堂汉臣,岂能与叛贼为伍!”
这时,路边一个羌人将领突然跪地叩首:“盖青天!您还记得三年前汉阳郡大旱时,是您开仓放粮,救了我们全家性命啊!请受我一拜!”
盖勋微微一怔,目光柔和了些许:“何须多礼。既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