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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丰眯眼打量卢植,见他甲胄陈旧,靴上沾满泥土,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却堆起笑容:“卢将军为国征战,咱家奉陛下之命,特来犒赏三军。”
卢植不卑不亢:“多谢陛下恩典,请天使入营歇息。”
左丰下马,随卢植入帐。帐内陈设简陋,仅一案一席,左丰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待众人退下,左丰忽然压低声音:“卢将军,咱家此次前来,除了犒军,还有一事……”
卢植抬眼看他:“天使请讲。”
左丰搓了搓手指,意味深长地笑道:“将军久围广宗,想必……颇有斩获吧?”
卢植一愣,随即明白其意,脸色骤冷:“军粮尚且不足,何来余财?”
左丰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卢将军,咱家可是代表陛下……”
卢植霍然起身,正色道:“卢某一生清廉,绝不行此苟且之事!天使若为犒军而来,卢某感激不尽;若为索贿,请恕难从命!”
左丰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拂袖而去。卢植也不送,只身返回帐中。
没过多久……左丰离开广宗大营,坐在马车中,咬牙切齿。
“好你个卢植,竟敢如此轻视于我!”他猛地掀开车帘,对随从喝道,“传令,速回雒阳!”
五日后,洛阳皇宫。
左丰跪伏在殿中,声泪俱下:“陛下!卢植高垒不战,惰慢军心,臣亲眼所见,广宗城内贼兵疲弱,本可一鼓而下,他却按兵不动,分明是养寇自重啊!”
刘宏勃然大怒:“卢植竟敢如此!”
张让趁机道:“陛下,卢植素来自诩清高,目中无人,此番贻误战机,罪不可赦!”
刘宏龙颜大怒,拍案而起:“传旨!改任董卓为东中郎将,着董卓代卢植之职,速取卢植回京,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王越见状,连忙闪身而出,进言道:“陛下息怒!卢植虽有罪,但国家法令,不可朝夕而改,先押卢植进京问罪,若是罪大恶极,再斩不迟!倘若冤陷忠良,有损陛下气度,则天下之士,将裹足不前,难为陛下效力啊!”
刘宏闻言,这才消了点气,摆了摆手,缓缓说道:“就依王师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