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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嫔妃太监早已乱作一团,有胆小的捂着脸不敢看,有相熟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在万贞儿、柏贤妃和荣嫔之间来回打转。王大人扶着额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嘴里喃喃着“岂有此理”。
太医院院判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跑来,连行礼都顾不上,直接跪在地上,掏出银簪沾了沾地上的酒渍。不过片刻,原本光洁的银簪就蒙上一层乌黑色,连纹路里都透着死气。
“回、回皇上,”院判声音发飘,手一抖,银簪掉在地上,“是……是牵机引!剧毒!沾唇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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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声,人群里炸开了锅。
“牵机引?那不是禁药吗?”
“万贵妃亲手斟的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贞儿像是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她缓缓放下酒杯,泪水“啪嗒”滴在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皇上……臣妾冤枉啊!”她转向柏贤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柏贤妃!荣嫔!你们怎能凭空污蔑?臣妾与皇上夫妻情深,怎会下此毒手?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我们看得真真的!”荣嫔梗着脖子喊道,“那宫女往酒壶里倒了白色粉末,我们亲眼所见!”
“春桃!”万贞儿猛地转向宫女,“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春桃哭得几乎晕厥:“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对天发誓,绝没有动过酒壶!是她们……是她们看错了啊!”
朱见深冷眼扫视着眼前的乱象,目光在万贞儿含泪的双眼、柏贤妃紧攥的拳头、荣嫔涨红的脸颊上一一掠过。地上的白沫还在冒,那股杏仁味越来越浓,刺得人鼻腔发疼。
“都住口!”他沉声喝止,“柏贤妃、荣嫔,你们说看见春桃动手,可有旁人作证?”
两人对视一眼,柏贤妃咬着唇道:“当时……当时人多眼杂,许是没人留意……”
“哼,”万贞儿冷笑一声,泪水却还在流,“没人作证,就敢污蔑臣妾与身边的人?皇上,臣妾请您明察!若是臣妾有心害您,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您喝交杯酒?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是啊,哪有下毒者自己也端着酒杯的道理?
朱见深捡起那支乌黑的银簪,指尖捏得发白。他看向院判:“牵机引发作极快,若真是酒里有毒,方才酒洒时,沾到皮肤的人该有反应了。”
院判连忙上前,检查了朱见深的手指,又看了看万贞儿的袖口,摇了摇头:“回皇上,暂无异状。”
万贞儿像是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皇上您看!臣妾就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