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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被捆住时,嘴里还在咒骂:“荣家的狗!竟敢背叛柏大人!”
万贞儿看着这闹剧,忽然觉得可笑。柏贤妃以为布了个天罗地网,却不知自己的人早已露出马脚。她对李砚道:“审仔细些,看看这随从的腰间,是不是也有‘荣’字腰牌。”
果然,从那随从腰间搜出的腰牌,与黑风口刺客的一模一样。李砚拿着腰牌,气得发抖:“柏贤妃真是胆大包天,连朝廷命官都敢买通!”
“她不止买通了荣尚书。”万贞儿望着驿站的方向,那里的屋檐下挂着串风干的蛇胆,是云南土司用来避瘴气的信物,“去查查驿站的驿丞,怕是也换了人。”
李砚带人冲进驿站时,驿丞正拿着密信往灶膛里塞。信纸被火燎了一角,露出“万氏已入瓮,速报京城”的字样。驿丞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喊着:“柏贤妃不会放过你们的!”
人证物证俱在,荣尚书彻底瘫了。他在驿站的牢房里哭着交代了所有事——柏家如何利用治水之便偷运私盐,如何威逼他与土司交易,甚至连柏贤妃在京城如何联络他,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娘娘饶命啊!”荣尚书抓着牢门,指节发白,“下官也是被逼的!我阿玛还在云南,柏家的人盯着他呢!”
万贞儿隔着牢门看着他,眼神平静:“你若想活命,就把柏家偷运私盐的路线、接头人,一一写下来。”
荣尚书连忙点头,接过纸笔时,手还在抖。张迁在一旁冷笑:“早这样,何必受这罪?”
密信写好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万贞儿将密信折好,交给李砚:“派最可靠的人送往京城,务必交到皇上手里。”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告诉皇上,荣嫔勾结土司行刺之事,证据也齐了。”
李砚领命而去,驿站外的瘴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连绵的山峦。张迁扶着万贞儿走到院子里,指着东方道:“娘娘您看,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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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万贞儿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里还贴着心,温热得很。
“是啊,天晴了。”她轻声说,“该回去了。”
而京城的锦绣宫,柏贤妃正对着铜镜试穿新制的凤袍。翠儿匆匆进来,脸色惨白:“娘娘,不好了!云南传来消息,荣尚书被抓了,还……还供出了咱们家!”
凤袍从柏贤妃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妆台上,玉梳、胭脂撒了一地。“不可能!”她嘶吼着,“荣家的人怎么敢!”
“还有……还有李御史的人送来了密信,说……说万贵妃已经拿到了咱们偷运私盐的证据,正在回京的路上!”翠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柏贤妃瘫坐在地上,望着镜中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想起刚入宫时,父亲对她说“柏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了”,想起自己对着万贞儿的背影发誓“总有一天要取代你”,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境地。
“皇上呢?皇上在哪?”她抓住翠儿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我要见皇上!我要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