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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他们的身。”万贞儿淡淡吩咐。
李砚从一个刺客怀里搜出块腰牌,上面刻着“荣”字。他递给万贞儿,眼神里带着愤懑:“荣嫔竟敢勾结土司行刺,真是胆大包天!”
万贞儿捏着那块腰牌,指尖在“荣”字上轻轻摩挲。这腰牌做得粗糙,倒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她忽然笑了:“未必是荣嫔。”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刺客嘶吼起来:“是柏贤妃!是她让我们来的!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千两黄金!”
李砚一愣:“柏贤妃?”
万贞儿却摆了摆手:“把他们看好,到了云南再审。”她望向驿站的方向,雨雾中,那座小小的院落竟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张迁,你觉得这驿站,能去吗?”
张迁捂着肩膀,疼得抽气:“奴才觉得……还是在车里待着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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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去探路的禁军就回来了,脸色惨白:“娘娘,驿站里……空无一人,灶台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像是刚走没多久。”
万贞儿点头:“看来是布了个连环局。”她转身对李砚道,“李公子,劳烦你带些人手去附近的村镇借宿,我们就在这官道上扎营,篝火点旺些,让想动手的人看看,我们不好惹。”
夜幕降临时,官道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禁军围着马车扎起营帐,李砚的人则在四周巡逻,刀光在火光下闪着冷芒。万贞儿坐在车中,借着篝火的光继续核账册,张迁趴在一旁的草堆上,鼾声打得震天响——白日里的惊吓与伤痛,终究抵不过疲惫。
“娘娘,喝口热汤。”李砚端着个瓦罐进来,里面是刚煮好的姜汤,“属下查过了,这附近的村镇都姓赵,是当年随沐英平定云南的旧部,对朝廷忠心耿耿。”
万贞儿接过瓦罐,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三年前江南盐仓亏空的那三千石盐,最后出现在云南的土司府里,经手人写的是‘荣’。”
李砚凑近一看,瞳孔骤缩:“是荣嫔的阿玛!”
“但这字迹,与荣尚书的笔迹不符。”万贞儿指尖划过那行字,“倒像是……模仿柏贤妃父亲的笔锋。”
李砚恍然大悟:“柏贤妃想一石二鸟!既除掉您,又嫁祸给荣嫔!”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万贞儿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朱见深曾说过,这宫里最毒的不是毒药,是人心。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这些证据收好,等我们到了云南,会有更精彩的戏码。”